“那個哨站——每年收過路費，大概多少？”
“這個——”赫德說，“我不方便說。”
“不方便說——那就是很多。”林啟辰說，“我不要你的過路費。我要你把那個哨站——讓出來。”
“讓出來？”赫德說，“你知道那個哨站在誰的地盤上嗎？”
“在馬來半島南端。”林啟辰說，“那個地方——現在歸誰管？”
赫德沉默了。
“歸我們管——但是是租的。”他說，“租期還有二十年。”
“二十年。”林啟辰說，“也就是說——二十年之後，你們要麼續租，要麼走人。但是——如果二十年之內，林家把馬來半島北邊都拿下來了——你覺得馬來蘇丹還會續租給你們嗎？”
赫德看著林啟辰。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林啟辰說，“是算賬。你在算——讓出哨站，你損失多少。我在算——不讓出哨站，你損失多少。我們兩個算的不是同一本賬。”
羅德里格斯是第三個進議事堂的。
但是他是晚上來的。議事堂裡面點著燈，但是燈不夠亮——整個屋子只有一種昏黃的光。
羅德里格斯進來之後，先看了看屋子裡面有沒有其他人。
“只有我們兩個。”林啟辰說。
“赫德走了？”
“走了。”林啟辰說，“但是他走之前，我跟他說了一句話。那句話——你也許會感興趣。”
“什麼話？”
“我跟他說——如果他在馬六甲不讓我，我就在呂宋讓他。”
羅德里格斯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跟他說這話——是讓他聽，還是讓我聽？”
“是你讓我聽。”林啟辰說，“因為你在隔壁。木板牆——隔不住聲音。”
羅德里格斯笑了一下。
“好。”他說，“那我也跟你說一句——呂宋島上，現在至少有三個地方，有人在等著你們去。不是等你們去打仗——是等你們去管。”
“管？”
“管的意思——收稅、維持秩序、修路。”羅德里格斯說，“西班牙在呂宋收的稅——大概只有應該收的一半。另外一半——被土人頭領收去了。但是土人頭領收了稅之後，不修路也不維持秩序。所以呂宋島上的人——其實不介意換一個人來收稅。”
“你在勸我出兵呂宋？”
“我不是勸你。”羅德里格斯說，“我是在告訴你——如果你出兵，島上至少一半的人不會反抗。但是——另外一半會。另外一半是西班牙的教會和莊園主。他們——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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