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東號”開到距離“皇家威廉號”大概兩海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鎮東號”的甲板上——有人把一門炮的炮衣——掀開了。
不是全部掀開，是掀開了一門。
但是一門就夠了。
因為那一門炮的炮口——對準的——就是“皇家威廉號”的方向。
考特尼在“皇家威廉號”上看到了這一幕。
他馬上讓全船進入戰備狀態。但是——他沒有讓炮手把炮門開啟。
因為——他看出來——“鎮東號”掀開一門炮的炮衣，不是要開炮。是在告訴“皇家威廉號”——“我在這裡。我的炮可以打到你。”
但是——“我可以打到你”的意思——不是“我要打你”。是——“你如果要重新談判——你要先知道——你不是在跟一個沒有炮的人談判。”
考特尼在甲板上站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讓全船的炮手——全部到甲板上面來——但是——不是站到炮位旁邊——是站到甲板的最前面——讓“鎮東號”上的人可以看到——“皇家威廉號”上的人——全部在那裡——但是沒有在準備開炮。
也就是說——考特尼在回應“鎮東號”的“我可以打到你”——用了一個——“我看到你的炮了——但是我不躲”的姿態。
兩個船——在兩海里的距離上——對視了大概兩個時辰。
但是——兩海里——對於七十西門炮的戰艦來說——是——可以在十分鐘內——把對方打成篩子的距離。
但是——十分鐘內——“鎮東號”能不能把“皇家威廉號”打成篩子——那就不一定了。
因為——“鎮東號”只有大概二十門炮。
但是——二十門對七十西門——如果是在海上對轟——那——“鎮東號”撐不過半個小時。
但是——半個小時——夠不夠“鎮南號”和“鎮西號”趕過來——那就不一定了。
但是——考特尼知道——“鎮南號”和“鎮西號”——現在不在新加坡。
它們在——啟東島。
兩個時辰之後，“鎮東號”把炮衣重新蓋上了。
然後——它慢慢地——往新安城的方向——開走了。
但是——開走之前——“鎮東號”用旗語——打了一個訊號。
訊號的內容很短——只有三個字：
“看到了。”
考特尼在“皇家威廉號”上看到了這個旗語訊號。
他問旁邊的副官：“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副官是學過了旗語訊號的，但是他想了一下——說：“意思大概是——“我看到你了。但是——我只是看到。不是怕你。也不是要打你。只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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