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德的眉頭動了一下。
“第三——西班牙政府承諾，承認林家對呂宋島北部的管轄權。作為交換——林家保證，在呂宋島北部的人口和稅收事務上，尊重當地土人頭領的傳統權利，但是——最終解釋權歸林家。”
羅德里格斯的眼睛動了一下。
林啟辰把那張紙放下來。
“三個條件——你們可以帶回去給你們的政府。但是——我給你們的時間，只有三天。”
“三天？”赫德說，“你讓我們三天之內——”
“不是讓你們三天之內答覆。”林啟辰說，“是讓你們三天之內——把我的條件，送到你們政府的桌上。至於他們多久答覆——那是他們的事。但是——如果超過一個月沒有答覆——”
他停了一下。
“那我就當你們政府不願意談。不願意談的意思——就是準備打。但是——你們應該知道，現在打，跟一個月之後打——哪個對你們更不利。”
三個人走了之後，林啟辰在議事堂裡面坐了很久。
孫文藻在旁邊收拾那張紙。
“你覺得——他們會籤嗎？”孫文藻問。
“會。”林啟辰說。
“哪一個最先？”
“法國人。”林啟辰說，“蒙塔尼耶在巴黎喝到的那個“不想喝的東西”——是英國人。英國人在巴黎跟法國人說“我們一起對付林家”。但是蒙塔尼耶回來之後，沒有跟我說這句話。也就是說——他不同意。”
“那英國人呢？”
“英國人——會晚一點。”林啟辰說，“但是——赫德在倫敦的地位，沒有蒙塔尼耶在巴黎的地位穩。蒙塔尼耶可以自己做主——赫德不行。他需要寫信，等回信，再寫信。但是——等他收到回信的時候，我的“鎮東號”和“鎮西號”己經裝好炮了。”
“西班牙人呢？”
“西班牙人——”林啟辰說，“羅德里格斯回去之後，馬德里會問馬尼拉一個問題：“如果林家進攻馬尼拉，你能守多久？”馬尼拉如果回答“不超過一個月”——馬德里就會籤。如果回答“可以守半年以上”——馬德里就會拖。”
他站起來，走到視窗。
視窗對著的是新安港。港口裡面，兩艘新炮艦的影子在傍晚的光線下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不管他們籤不籤。”林啟辰說，“下一個月，我都要出兵呂宋。”
孫文藻的手停了一下。
“但是——協定還沒有籤——”
“協定——是用來讓不打的。”林啟辰說，“但是——如果打了之後，協定的條件對我更有利——那我為什麼要等協定？”
第三天，三個人還沒有走。
但是他們各自都收到了一封信。
三封信——都是從不同的方向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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