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辰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說話。
他走到地圖前面，看著呂宋島北部——卡加延河谷的位置。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炭筆拿起來，在卡加延河谷的圈裡面——畫了一個勾。
勾的意思是：這個地方——不用打了。
但是——他拿起炭筆，在呂宋島中部的位置——畫了一個新的圈。
新圈的位置——是馬尼拉北面大概一百里的一個地方，叫做邦板牙。
“這裡——”他對孫文藻說，“是馬尼拉以北最後的平原。從邦板牙往北——都是山。往南——就是馬尼拉灣。”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馬尼拉真的要出兵打我們——他們會在邦板牙集結。”林啟辰說，“但是——如果他們還沒有集結——我們就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能打到邦板牙。”
“怎麼讓他們知道？”
林啟辰把炭筆放下來。
“派一隊人——不用多，兩三百人就夠了——從卡加延河谷往南走，走到邦板牙以北——然後停下來，紮營，豎旗。”
“但是——那樣我們就暴露了——”
“就是要讓他們看到。”林啟辰說，“你藏起來的時候——對方會猜你有多強大。你露出來的時候——對方會算你有多近。算出來“很近”之後——他們就會來談。”
阿德南是在第二十天出發的。
他帶的人是——守備軍第二旅。
第二旅——是林家正規軍裡面，訓練時間最長的一旅。老兵多，打過啟東島對峙，也打過海東領的巡邏戰。
但是阿德南在出發之前，做了一件事：
他把第二旅的炊事班——全部換成了福建人和廣東人。
“為什麼？”副旅長問。
“因為我們要去的地方——吃的東西跟新安城不一樣。”阿德南說，“福建人和廣東人的嘴——什麼都能吃。但是北方人的嘴——到了熱帶，吃不到麵食會鬧脾氣。鬧脾氣的人——打不了仗。”
副旅長想了一下，覺得有道理。
但是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呂宋北部的人——不願意讓我們駐呢？”
阿德南想了一下。
“那就讓他們看。”他說，“看我們的炮。看我們的船。看我們的旗。看完了之後——如果他們還是不願意——那就問他們一句話。”
“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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