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德等到第二天早上，倫敦的回信還沒有到。
但是有一封信到了——不是倫敦來的。
信是從加爾各答來的。
加爾各答——是英國在印度的總督府所在地。
信的內容很短——但是每一個字都很重。
信寫的是：
“新加坡總督府：獲悉林家勢力己擴充套件至呂宋北部。印度總督府關切——林家是否有可能以呂宋為基地，向印度半島滲透。請新加坡方面密切注意林家在印度洋方向的動向。如有異常——請立即報知。印度總督府將視情況考慮派遣艦隊至馬六甲海峽。”
赫德把信讀了一遍。
然後他又讀了一遍。
然後他把信放在桌上，拿起那支新鉛筆，在信紙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但是他寫的不是英文——是他自己發明的一種速記符號。這種速記符號——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速記符號寫的是：
“印度人也怕了。”
但是——“怕了”的意思——不是“怕林家”——是“怕林家影響到英國在印度的統治”。
赫德把信摺好——放進口袋裡。
但是放進口袋之前——他想了一下。
然後他把信從口袋裡面拿出來——重新讀了一遍。
讀完了之後——他拿過一張空白紙——給印度總督府寫回信。
但是回信寫得很短——只有兩句話：
“林家目前在呂宋北部活動。未有跡象顯示其有向印度滲透之意圖。新加坡方面將繼續密切注意。如有情況——將立即報知。”
但是——信寫完了之後——赫德沒有馬上寄出去。
他把信放在桌上——看著它。
然後他拿過一支紅筆——在信紙的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小字寫的是：
“（但是——請總督大人注意——林啟辰畫過一張地圖——地圖上面——印度有一個圈。）”
但是——這行小字——他最後還是劃掉了。
因為——這行小字如果寄到加爾各答——印度總督可能會首接向倫敦施壓——讓倫敦對林家採取更強硬的態度。
但是——赫德現在——不想讓倫敦採取更強硬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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