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年很篤定,“原地消失。”
如同當夜在斷崖邊的初六和尚,不過一個眨眼,人就毫無蹤跡了。
想到初六和尚,程素年便又問李輕歌:“輕歌可認得一個叫初六的和尚?”
李輕歌想程素年說的該是陳初六,心裡苦笑,暗歎一口氣,不情願答道:“認識。”
都是孽緣。
程素年道:“便是初六和尚告知我,你會在我來窪子寨路上等我。”
李輕歌倒不將程素年講這話時,神色裡對陳初六玄之又玄的地方的迷茫放在心上,直到程素年說:
“沈郎中的遁地之法,在下在初六和尚處也見識過的。”
李輕歌的身軀便凜了一凜。腰背挺直了,但很快又萎了一點下去。
陳初六若是跟沈花花是合作的關係,按照陳初六之前那種瘋瘋癲癲的狀態,不可能一個字都沒吐露過。
陳初六要的也只是跟李輕歌到這個時間點來,他已完成了她的事情,之後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吧……?
李輕歌不太確定。
程素年又說了一些很瑣碎的事情,說到韋三妹的針法,刺入他手臂、肩頸和腦袋,近三十處穴位,確實減緩了沈花花執刀時候帶來的疼痛。而居岱被沈花花扎昏,是在手術完畢後,沈花花突然對韋三妹發難,程素年先前暗中吩咐保護韋三妹的麻醒等人,因被隔絕在簾後,險些趕不及時。幸好居岱眼明手快,替韋三妹擋下了一針。
“你是說,居岱那臭小子,就是我阿弟,是捨己救人,救下了你的救命恩人韋三妹,才被沈花花扎昏的?”
李輕歌有意無意強調,居岱是救了程素年救命之恩的救命恩人,程素年自然也聽出來了。
程素年眉心極輕微一皺,但也只是說:“是。”
李輕歌又問:“你說手術做到了天亮,那我阿弟早上的時候已經被沈花花放倒了?”
程素年點頭,“午後三刻才醒的,因醒來雙腳無力,暫時歇在韋三妹和韋引鶴處。約莫了聽到了輕歌這兒的動靜,所以爬了過來。”
李輕歌察覺到了時間點的變化。
“不對,不對。居岱只是被扎暈了,醒來雙腳無力,那是麻醉散去之後的軀體化症狀,一時半刻是緩解不了的。那一針就是麻醉針,應當是要紮在韋三妹身上的,但是居岱替她擋了。沈花花一開始就沒想要韋三妹的命。”
是試探程素年?
還是什麼聲東擊西的計謀?
她千里迢迢、千年百年地來,只為行善積德,治病救人?
李輕歌說得輕,又急,說的還是現代漢語,那全是供自己思路凌亂的時候,理清邏輯的自言自語。
程素年聽不明白,問她:“輕歌在說什麼?”
李輕歌看著程素年,“居岱剛才說,沈花花紮了他倆針。倆,不是居岱和你分別一針,你就沒被沈花花扎過,你沒有現代人的身體素質,沒經過疫苗或者病毒的摧殘,沈花花那現代麻醉的法子,用在你身上那肯定是極度不合適的,所以她需要韋三妹。”
程素年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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