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五更天,半夜過去,天邊已經隱隱泛出魚肚白,但輕歌小妖還無動靜。
程素年一雙手背在身後,握成了拳。指尖用力抵在掌心,指甲邊都滲出了血絲,他卻察覺不到疼。沒有攬鏡自照,自然也看不到自己眼中滔天的怒氣和狠戾。
有人要殺蜉蝣小妖!
程素年又急又怒,重重喘息,卻毫無章法。
人妖殊途,他不知道要怎麼幫它。
他方才試過,他穿不進去,但他將他的長簫送進去了,也不知它會不會用,敢不敢用。
究竟是誰要殺它?是妖怪同類還是人?
若是妖怪,他找法師作法,滅了那妖怪可有用?
要是人……他倒是可以替它殺了那人的!
程素年心裡發狠,眼睛微微眯起,咬著牙想到可以替李輕歌除掉人為禍患,心中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他不介意為李輕歌雙手染血。
他十分樂意為他的蜉蝣小妖小友除去禍害。
但是前提是,他得知道要殺誰,要怎麼做才能保護李輕歌的安全。
程素年頹然垂肩,想問,又怕寫下字會擾亂李輕歌,使它深陷危險。
踱步來踱步去,連門外的江城都被驚動了,幾次敲門問他有沒有要吩咐的事。
程素年心裡煩躁,之前沒有理會。
但驀地想到,他和蜉蝣小妖是在撫山寺初見的。
程素年立刻拉開門,疾步往外走。
“備馬!去撫山寺!”
江城詫異,“現在?!”
程素年重重點頭。
他南下這一路,直到撫山寺才遇到李輕歌這異狀,李輕歌必與撫山寺息息相關。撫山寺的住持,或許可以替這蜉蝣小妖化解危機。
“大人,去撫山寺快馬也有兩日路程,那這裡韋宏才大人的案子……”
江城一邊吩咐人快牽馬來,一邊表示心頭擔憂,“更何況,那些殺手或許還在城外設伏,聽聞昭安侯那邊已經籠絡了桂隴州的土匪,就等著大人——”
程素年面色鐵青,一言不發翻身上馬。
還未到時辰,城門還未開。
程素年持著欽命使的御賜令牌,高聲怒喝:“開門!”
守城門的那些小兵哪裡敢阻攔?放程素年和江城一隊人出門後,還踮著腳尖在那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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