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六米,她爬一下,調整麻繩和藤蔓兩下,再歇三四分鐘。
等到天上隱現淡粉朝霞光,李輕歌才一手臂橫上天坑邊緣,只消在往上蹬一步,就能到達目標!
“您這身體素質不太行啊。”
戲謔的北方口音從李輕歌上頭落下。
李輕歌嚇了一大跳,差些扒不住,往下出溜。
突然後衣領一緊,手臂被人一攥,兩道陰影劈頭蓋臉地落下。李輕歌還沒看清來人長什麼樣子,就被人一左一右地猛地一拽,提著走了好幾步,遠離天坑邊了才放下來。
李輕歌累得幾乎脫力,喘都喘不勻,一被放下,站都不想站,索性軟在地上,氣喘吁吁,看向前方的麻叔。
麻叔坐在一棵樹下,倒三角的眼看著她,沉默盯著。盯了好半晌劃亮手裡的火柴,點燃叼在嘴裡的煙桿。
他用一杆老煙槍吸旱菸,味道嗆人的苦澀,李輕歌來老宅的第一天就知道。
“你傷哪兒了?怎麼這麼多血?”
把李輕歌提上來的其中一人蹲下,打量李輕歌身上血漬,嘖嘖了兩聲。
聲音年輕,李輕歌認得,正是昨天夜裡的那一把。
李輕歌橫眉看過去,只見是濃眉大眼的年輕小夥,鼻上架著黑框眼鏡,單看臉是書卷氣的學生,但身材壯實,像健美先生。
而另一個應當是昨夜裡聲喉嘶啞的那一個。人長得高瘦,一張馬臉。李輕歌轉頭看去,他已經踱到她剛才上來的位置,往下看。
“是在那兒嗎?韋引鶴那衣冠冢?”
馬臉說話,似乎也沒有特地在問誰,聲音也不大。
李輕歌適時藉著抬手擦汗低下頭,不表露分毫情緒。可心裡還是震了一震。
他們怎麼知道韋引鶴?
黑框眼鏡戳一戳她的肩,“你是真躲進韋引鶴的衣冠冢裡了?這麼神奇?”
李輕歌手腳疲軟得壓根沒力氣再抬,有種才出狼窩,又入虎穴的窩囊感。索性往後躺倒,擺爛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我跟你們說,殺人可是犯法的,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我來這兒,我的朋友和領導,還有經辦我的案子的公安人員,都是知道的。你們要是殺了我,他們聯絡不上我,肯定能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你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勸你們還是趁早迷途知返,不要為虎作倀,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想想家裡的老人,想想自己的孩子,難道要他們往後餘生在殺人犯家屬中的陰影度過嗎?!”
李輕歌噼裡啪啦一通說,全身上下也就只有嘴還能動。
那黑框眼鏡驚奇看著她,“不愧是做記者的,還挺能說!但是誰告兒你我們是來殺人的?”
李輕歌:??
“行啦,先回去吧。”麻叔抽完一鍋煙,站起來,深深看了李輕歌一眼,頭也不回,揹著手先下山。
馬臉也跟上,不忘落下一句:“居岱,你揹她下山。”
被叫居岱的黑框眼鏡男認命一笑,“得,誰叫我老跑健身房呢?來吧李大記者,小的送您回宮!”
李輕歌:??
?況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