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通古今:不裝了,我偷養了古代權臣》第五十章 他也並非清流(1)

作者:白水煮竹·18天前

第五十章 他也並非清流

有被害未遂的苦主,有親眼目睹的家屬,還有抓了現行的來自京城的侍衛,以及被拿了個正著的兇器——麻繩一捆。

韋良甲雖然被押著跪在地上,但神情不忿,並不覺得殺了人是多大的一件事情。

“怎麼了?老子殺人又怎麼了?他們不過是些臭蟲螞蟻,死上幾隻又有什麼大不了的?這世上哪天不死人?”

韋良甲家所在韋氏,乃是昭安侯外祖母孃家。有一女嫁入世家豪門,攀親帶故後,便自覺顯赫矜貴、高人一等。

就算沒有與昭安侯家結親,韋氏幾代人丁豐厚,不管在官場還是民間,甚至各行各業都有能人駐紮,在桂中城乃至桂隴州,早成了近乎“佔山為王”的強宗大族。桂隴州知州都要給韋氏幾分薄面,更不必說桂隴州上下大小官員。

程素年此前查閱桂中城官府邸報及文書記錄的時候,就發現哪怕像前知縣韋宏才那般耿直清流的,也有不得不屈從於韋氏宗族,給他們讓利的時候。

李輕歌一提“鬧市打馬,不遵法理之徒”,程素年便立即想到了兇犯與韋氏宗族有關。再一詢問,桂中城果然有這樣一號浪蕩子,仗著韋氏與昭安侯沾親帶故,又仗著自己是這代韋氏族長的獨子,向來是飛揚跋扈的囂張性子,心眼又小,容不得人。

這會兒見他被當場緝拿後,毫無悔恨之意的張狂姿態,程素年看上高臺的眼眸更森冷了幾分,微頷首示意江城。

江城立即將人用力一壓,膝蓋壓在韋良甲脊骨正中,怒聲喝道:“老實點!”

韋良甲往前撲倒,五體投地,吃痛中奮力掙扎疾呼:“小小衙役,敢這般對老子?!你可知老子是誰?!老子一個手指頭就能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江城覺得好笑,更是用力,直壓得韋良甲慘叫連連,可就是不討饒。

程素年身側有人一動,是跪在他身側的陳康之慎重輕扯住了他的衣襬。

“大人。”

陳康之壓低聲量,一副壯了膽子才敢抬眼看他的模樣,恭謹且卑微地低聲道:“大人,這人是韋開霽族長的獨子,晚年得子,萬千寵愛。韋族長又是昭安侯外祖母家的子侄,若是開罪了他,小的怕大人回京後不好與昭安侯交代。”

程素年挑了挑眉,輕輕揚唇一笑,蹲下身來,與跪在身側的陳康之問道:“哦?那你覺得,本官應當如何?”

陳康之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惶惑與意外皆有,似乎沒意料到程素年會將他的話聽進去,趕忙道:

“大人,死的那幾個不過是庶民百姓,如草芥如浮萍,毫無半分根基,哪怕也有寒門子弟在其中,但也都已落魄了好幾代,窮困潦倒,不過螻蟻罷了。人死了,賠償幾兩銀子了事便可,想必這些學子們家裡也是樂意看到銀子的。

但韋良甲就不同了,韋良甲可是韋族長獨子,就算明年不開科舉,昭安侯也早有心推薦他入朝為官的,前途一片大好,哪裡是這些出身窮苦的人家可比得上的?

再到時候韋良甲與大人同在朝堂內,等大人有難處的時候,韋良甲自然會念及大人今日恩情,為大人排憂解難。”

程素年垂著眼點點頭,思忖道:“陳師爺所言也有幾分道理,但難保苦主親眷們拿了銀子,事後又翻起什麼風浪來……”

陳康之信誓旦旦,“今夜這苦主,康之不敢說。但先前那五人,康之是可以保證的。”

程素年側過臉,微微歪頭瞧他,“陳師爺如何敢保證?”

陳康之張了口,卻只謹慎道:“康之自然有康之的法子。只消大人高抬貴手,今夜這事,先糊弄過去。”

程素年又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那依陳師爺看,該如何糊弄?”

陳康之心頭飛快掠過一抹不對勁。他聽聞程素年在京中並不是良善之輩,朝中無宰相,程素年與昭安侯一分二立,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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