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一電放倒人
李輕歌在醫院裡繞了好幾圈,等看到守在醫院門口的幾個警察接了電話之後,快速穿進醫院急診室裡頭,李輕歌才穿著一身剛以巨資和別人交換的衣服,壓低偷來的鴨舌帽,抱著包在病號服裡的揹包,急匆匆往醫院門口跑。
黃家老宅就在省城附近,她的家已經被炸了,現在回省城沒有落腳的地方。找個酒店開房的話,天網恢恢,不出十分鐘就會被鄭建安他們查到。
而且今天的事情也沒有完,到底是怎麼回事,宋且最後也沒有出現,有沒有被警察抓到。宋且的後爹怎麼又會用炸彈挾持了鄭建安,曹星河救出來了沒?沈花花在最後的最後也不見了,是被抓住,還是真是壞人,從警察手裡逃脫出去了?
這些李輕歌都還不知道,萬事還得以小心為妙。
再說當前最重要的,還得是程素年的事。
他是她唯一的改變她的歷史的希望,雖然這希望渺茫得近乎沒有。
但是怎麼說呢?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至少不能讓程素年現在就死了。
李輕歌上了一輛計程車,吩咐司機先往前開,開出一公里後,才想到一個地方。
“去河浪村。”
李輕歌雜誌社的總編李時祿,他的愛人薛美琳是大夫,今年短期下鄉支援的地點,恰好在河浪村,而河浪村離省城不到半個小時車程。
倘若程素年在救她的時候,受了傷才流了那麼多血,那薛美琳一定能幫上忙。
就是不知道要怎麼透過銅鏡確定程素年的情況,又要怎麼治療程素年。
李輕歌縮在出租車後座上,忽略一直顯示鄭建安—麻叔—還有不知名來電的手機,在鏡上匆匆書寫。
【程素年,你是不是受傷了?我看到好多血。】
【程素年,你怎麼樣了?你能不能儘快給我回個話?】
【我要怎麼才能幫到你?】
【我很擔心你,程素年,拜託你一定要儘快給我回復啊!】
李輕歌心裡頭有不安,那種感覺十分不祥。
計程車司機見她又是皺著眉在銅鏡上寫字,又是自言自語,又是把銅鏡放在併攏的膝頭,然後雙手緊握,像是在做一個詭異的祈禱儀式一樣。還以為李輕歌腦袋有什麼問題,巴不得神神叨叨的李輕歌趕快下車,車開得飛起,二十分鐘就把李輕歌送到了目的地。
李輕歌一天經歷好幾趟“低空飛行”,還以為自己早就適應了,沒想到下了車還是腿下一軟,扶著衛生所的圍牆乾嘔了兩下,才涼著一張臉直起身。
還沒站好,有人突然在旁邊一拽她的手臂,另一手往她頭上的鴨舌帽一壓,蠻橫把她往衛生所裡拖。
李輕歌掙扎了一下,“哎”了一聲,想要看清來人。那人突然出聲,好巧不巧把她那聲“哎”掩蓋了過去,樂呵呵衝著另一個方向說道:
“老表,忙著啊?哦,這是我女兒,放假了來看她媽的。”
李輕歌一怔,把她全線拉黑了的大領導李時祿?
有這麼巧?他也在這兒?
“薛大夫好像不在衛生所裡窩?”有個鄉音極重的男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