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得先搞清楚這鉅額財產的來源吧？她看韋引鶴竹簡裡把程素年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還曾強調過他的寒門出身。
雖然寒門裡頭也有落魄貴族，但若這真是民脂民膏，她李輕歌可不願意助紂為虐、為賊銷贓。
好在這回程素年把話看進去了，銅鏡上再沒有東西冒出。
李輕歌趁著銅鏡波紋還沒平息，把竹簫劍投進裡頭。如投水中，竹簫劍倏地沒了。
很快，銅鏡上有了程素年的字。
【輕歌不需要竹簫劍防身麼？】
李輕歌想她這會兒在李家老宅裡頭，只要麻叔麻嬸和居岱他們不洩露她的位置，宋且他們找不到，她就暫時是安全的。
再說了，冷兵器哪有熱武器方便快捷又強悍？她又沒有程素年那身能自保的好武藝，再鋒利的刀劍在她手上，也是個無用的擺設。
更何況，這細劍雖然以竹簫做偽裝，但也過不了安檢。並且現如今誰還隨身帶著竹簫啊？
【我不會武，這把劍在我這兒也派不上用處，還是還給程大人的好。】
程素年那頭倒沒堅持，只寫：【也罷，竹簫不便攜帶，素年會為輕歌找尋更趁手的武器。】
李輕歌咬咬唇，想自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十八般武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沒一個她能用得上的，就客氣推辭了一下【不必】，生怕程素年真從銅鏡裡傳出奇怪的兵器，趕緊問程素年：
【這麼多金銀財寶，哪兒來的？】
程素年答：【都是素年私產，輕歌小友多番相救，素年無以為報，唯有這些身外俗物可相贈，還望小友笑納，以解素年心中感激。】
“俗物。”
李輕歌環視包圍她的“俗物”一圈，心生點點惶恐。
【程大人，你該不會把你全部家底都給我了吧？你的俸祿……】
貿貿然問人收入，涉及私隱，畢竟難堪。李輕歌正想刪去後頭的問話，程素年已經作答。
【輕歌放心，方才這些不過佔一二分，素年還有寶物相贈，輕歌——】
李輕歌趕緊誠惶誠恐拒絕，在【還有寶物相贈】一句上畫下兩道刪除線。
【程大人不必客氣！您的心意我已收下！只是這些金銀玉石、古玩字畫太過貴重，我實在是不敢收受。何況我聽說，官員們的俸祿……其實……不太高吧？】
好一會兒，程素年才在鏡上回話，【素年雖官職在身，但也知禮義廉恥。這些俗物是素年多年為官積攢下的，不過是聊表感激之情，輕歌小友不必擔心這些俗物來路不正。】
為官多年，能攢下這麼多金銀玉石？
李輕歌心頭雖然有困惑，但程素年既然已經說了這些不是來路不正的東西，而韋引鶴竹簡中對程素年也是極盡溢美之詞，想來也不是會貪汙受賄的官，便稍稍鬆快了下來。
遲疑之後，寫下：【程大人一片赤誠，我李輕歌便恭敬不如從命。這些物品實在太過貴重，程大人往後若還有我李輕歌幫忙的地方，只管提就是了！我李輕歌一定盡心盡力，為程大人兩肋插刀！】
待寫完，李輕歌突然一怔。
這話，怎麼似乎在她的印象中，她曾經跟程素年說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