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歌不知道為何就很放心。
真是奇怪,她好像一直都對居岱和麻叔很放心。
救護車進了一個居民樓密集的小區,左繞右繞,進了一個停車場。
李輕歌又被居岱背下車,上了一輛麵包車。這回,是居岱開車。
救護車的司機連個眼神都沒瞟過來,又把嗚哇嗚哇的救護車開走了。
“你這行啊。短短時日在N市也混出了樣子,都能叫得動救護車了。”李輕歌坐著不舒服,傷口頂著,索性要爬到後座去,打算躺下。
“別去了,還得換兩趟車。”居岱制止李輕歌,李輕歌這話,又不免讓他驕傲起來,“有錢,什麼辦不到?就是可惜啊,咱們不夠陳點子有錢,也找不著他靠山,要不能被他壓著麼?”
居民樓密集,車顛簸,李輕歌咬著牙忍著刺傷的疼。
好在每一趟車,居岱都沒有開很久。
連續換了幾次不同的車,兩人又都換了幾次不同的衣服,以躲避路口的監控之後,居岱帶著李輕歌到了N市附近一個小鎮。
鎮子小,但有火車站。
居岱還真是一身蠻力,揹著李輕歌翻了個半倒塌的鐵網口,又幾經周折到了小站站臺。
站臺多年沒有修繕,其實已經有些破舊。
這會兒正是早上九點半,站臺上還有一些挑著揹著農副產品趕往附近縣城的農民,散落在站臺各處等著火車。
李輕歌左右看去,只看到一個明顯的監控頭,拍一拍居岱的肩膀。
“要不你放我下來,你揹著我目標也挺明顯。”
“你要是走得不正常,回頭他們翻監控更明顯。”
他倆最後一身打扮,跟附近農戶沒差別。
李輕歌頭上的帽子還是殘破的,縫了一圈毛巾在周圍。
李輕歌想想居岱這一路,兩人這也算顛沛流離的逃亡了,感激感動並存,再加上傷口的疼痛,不免紅了眼眶,儘量輕地吸了吸鼻子。
“別把鼻涕蹭我肩上啊。”居岱說。
“去你的吧。”李輕歌擦擦眼角的淚,“我就是感動了。換成我是你,或許做不到你這樣。”
“怎樣?”居岱有些沒明白李輕歌這話的意思。
李輕歌吸吸鼻子,“你別笑話我,我從來都是單打獨鬥的,朋友少,也沒有搭檔。其實我這樣的情況,是不是有點兒像黑白兩道追殺了?”
居岱不遲疑,“哪兒止啊?黑白灰都打探你呢。”
李輕歌默了默,“我剛才就覺得,如果你是李輕歌,我是居岱,都黑白灰追殺了,我可能沒勇氣做到像你這樣,帶著我跑路。”
居岱跟著沉默了好半天,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你做的可比我有勇氣多了,我這算什麼?”
這回輪到李輕歌聽不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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