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李輕歌有時候覺得“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句話,一定是老祖宗千帆過盡、沉澱多年才總結出的經驗之談。人逢難處,千萬不要自困愁城,到緊要的關頭,往往自有化解的法子送到眼前來。
就好比居岱這時候,需要韋三妹,縱然李輕歌也不知道他需要這個她只在韋引鶴竹簡裡提到過的韋三妹做什麼。
哐啷啷把門扇拍上了木牆,並衝進了房裡來,直衝到李輕歌身旁的那一個,就正是韋三妹。
韋三妹叫李輕歌,激動難耐。
李輕歌自然是認得自己的名字的,只是不知道韋三妹在激動什麼。只知道韋三妹攬著她的手臂,又哭又笑的,一副她偶像降臨了的狀態。話又密又多。
話一多一長,李輕歌聽得就更吃力了。摸索著去找居岱的手,半途就被別人的手撈住了。
李輕歌還嚇一跳,連問居岱,韋三妹在說什麼的機會都沒有,門口便又傳來秦臻那桀驁不遜的聲音。
“三姐。*……%¥%……#……%”
亂碼那堆,自然是李輕歌聽不明白的。
秦臻說話,韋三妹氣憤作答。
兩人來往幾句。
握著李輕歌手的是程素年,約莫是要盡職扮演她夫君的角色,間或也在秦臻和韋三妹的氣口之間,丟擲幾句不知道是撩撥兩人關係,還是解釋說明的話。
總之,秦臻和韋三妹爭執到最後,是以秦臻氣憤摔門走了作為結束的。
她人一走,韋三妹很快把李輕歌扶起來,帶著些鼻音慢慢說話:
“李輕歌,你跟我來,這裡不好。”
是得了居岱的提醒,以讓李輕歌聽懂的速度說話的意思。
李輕歌對韋三妹說的“不好”是怎麼個不好法,一知半解的。但也只能順著韋三妹的攙扶,手上又牽著一個程素年,身後跟著居岱和幾個竊竊私語一路的人,匆匆又把那硌腳的草鞋穿上了,下了竹樓梯,到了另一處地方。
新的那一處,從體感上來說,是比方才吊腳樓要好一些的。至少是在向陽處,有陽光的熱量曬過的暖和,空氣也更乾燥些,沒有潮溼的塵土黴氣。
李輕歌被帶到一張桌後坐下,摸索得知,這就是古早時候的一桌四長條凳那種簡易桌椅。李輕歌再在桌上摸索,就又有一杯溫熱的茶水被塞進了她摸索的手裡。
“喝水。”
程素年的聲音有些啞,和韋三妹一般,說話輕慢。
李輕歌稍微有些發愣,想來這個程素年,一切根源似乎皆繫於他,她一直以來遭遇的奇異事、最終來到此處,追本溯源,開端皆出自他。
如今她真真兒來了,他真真兒不在鏡中字、並非鏡中像地在她身旁了,她卻看不著。
說到底,他們好似筆友面基。
李輕歌總覺得尷尬,一時半會兒的,還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略略點一點頭,十分有禮道謝:
“多謝,程大人。”
程素年應當是“嗯”了一聲,李輕歌聽得並不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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