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你覺得，這世上該有幾個李輕歌？”
沈花花反問她。
自李輕歌睜眼到現在，沈花花的目光一直緊緊攥著李輕歌的視線，她看得十分直接，像是想要透過李輕歌的眼睛，一直看到李輕歌心底的深處。
但她自己，卻把她那點兒盤算掩藏在眼裡的層層迷霧中。
李輕歌看不透她，猜不透。
這反問反客為主，故弄玄虛，沈花花擺明了是不會讓李輕歌知曉她不想讓她知曉的事情。
她想掌控她、推著她往她既定的路線去。
李輕歌垂下眼眸，不與沈花花對視。
這太耗心神，這個沈花花大概是修習了什麼秘術魔力，就如同她敢從房樑上，像影視劇裡會武功的人，身輕如燕翩然落地，不管是氣質還是行事風格，這個沈花花和她在現代所認識的那個沈花花，已經全然不一樣了。
“陳點子和陳初六，也跟著我來了。”李輕歌另起一個話頭，垂著眼，沒看沈花花。
視線下垂，能看到沈花花的手，和印象中的纖細柔軟不太一樣，這個沈花花的手，是粗糙，骨節粗大，導致手指看起來十分短。
“我看到了。”沈花花輕笑了一聲，近似嘲諷，“陳初六還是那麼年輕力壯啊。他來也就罷了，陳點子那年紀，離鬼門關就差臨門一腳了，來這兒做什麼？”
李輕歌的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他說他也想要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長生不老。”
沈花花低低重複了兩次，李輕歌摸不清語氣裡的情緒，也仍舊沒有抬眼看她。
“陳初六停在了當時的年紀，所以陳點子也會停留在現在這個年紀，永生永世地活下去，對不對？”李輕歌問，調整了心神，這才重新看向沈花花，“你也一樣？我明明看到你屍體的照片的，宋且把你掐死了。還是說掐死你的並不是宋且，和陳初六殺死每一個自己，好方便自己做事，保持自己的獨立性一樣，那個沈花花也是你自己殺死的？”
被李輕歌看著之前，沈花花在看著李輕歌發愣。等聽清李輕歌的話，沈花花的眼珠下意識往左邊動了一動，雖然很快正視回來，但這瞬間的失神，還是讓李輕歌捕捉到了。
“你想——”
“我也會停留在這個年紀？”李輕歌打斷沈花花的話，“我當然也會像你們一樣，停留在這個年紀，不死不滅地走下去。我或許還得像你們一樣，殺死另外的、新的我？”
沈花花皺了皺眉。
外頭的窸窣聲又響起來，沈花花瞥了一眼過去。
李輕歌眼疾手快，就趁著她分神瞥去的時候，抬手就要揪她的衣襟。
然後像武術防身課上習得的一樣，把她拉下來，同時人翻到她背後去，用手臂卡住她的脖子，要用十字交叉式——
？！
李輕歌連手都沒碰到沈花花分毫，甚至只來得及看到沈花花回頭狠戾一眼，整個人就被沈花花反手一拉，天旋地轉，人被重重甩到房間另一側。
“咚咚咚”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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