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了門,邁過門外一個倒地的人,便大踏步往裡就箭步衝進來。
李輕歌光是看到倒地的那個,是個寸頭,再看到肌肉賁張的雙肩,便知那是居岱。便哪裡還管顧得上看來人是誰、沈花花又在做什麼?著急忙慌喊了一聲“居岱!”
沈花花那頭,早就翻身從李輕歌方才挨著的大窗,往外落去。
“大人!”
有一個古武人打扮的人,和居岱一般肌肉賁張的,跟著衝進來,也邁過臉朝地倒在門檻外的居岱,險些和踉蹌爬過去探居岱死活的李輕歌撞上。
那武人不得已再跨過李輕歌,瞅見倏地止步在窗前的男人已回身,並已瞧見了他跨過李輕歌那一幕,當機立斷立即轉身,伸手一拉,把已撲到居岱身側的李輕歌拽了起來。
“夫人小心!”
李輕歌不甘心被拉起來,甩又甩不脫。好在那武人把她人拽了起來,就立即放了手,轉而去拽居岱。
居岱暈暈沉沉,站都站不直,才邁過門檻就要往李輕歌這頭倒下來。
他又比那武人高上許多,那武人拽都拽不住,和李輕歌一道一左一右地把他架住了,才晃晃蕩蕩地站好了一些。
“歌姐,”居岱的視線難以聚焦,在李輕歌臉上轉了好幾個圈,還是渙散開,話也說不利索。
李輕歌大略看了他身前身後,又掰他腦袋下來看,沒看到外傷。這才順著那不耐繼續攙著居岱的武人,一塊兒把居岱扶到了地上,靠牆坐下。
這兒實在也沒有椅子。
“大人,可要屬下去追?”
李輕歌聽到那武人所說,拍了拍居岱的臉,叫居岱清醒些,趕緊問:“是沈花花害的你?”
居岱艱難點頭,大著舌頭像吃醉酒的人:“丫暗算我……給程素年做手術……丫的……”
李輕歌一怔,望向站在窗邊的人。
那墨衣男人,確實是程素年,她曾在鏡中見過他的臉。
確實是俊朗無比,英姿勃發。
只是臉色略顯蒼白了些,唇色幾乎沒有,看著像是大病未愈,還強撐著讓自己站穩站直。被窗外的金光一灑,透著那麼股子倔強的破碎感。
李輕歌看向他的手,左手上也確實包裹了好幾層類似現代紗布的布條。
李輕歌便也走過去,執起他的左手仔細瞧。
這包紮的法子,層層疊疊的,和現代醫務人員標準方法沒什麼區別。連末端的結都藏得極好。
李輕歌再抬頭去看程素年的臉色,轉而想到了什麼,立即又把他寬大的衣袖往上捋,露出一截結實修長的手臂。
李輕歌本意是要尋找針口,程素年的臉色不像是經過未麻醉手術的樣子。
還沒看得仔細,她捋上去的袖子就被程素年自己,以另一隻手趕緊又捋下來。
李輕歌莫名其妙,抬頭疑惑看向程素年。
程素年卻禁不得她看一樣,把臉微微側過去,耳垂有些輕微的緋色,喉結十分明顯地滾了兩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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