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給太后的信，從垂簾到獨裁
玉龍傑赤，花刺子模都城，王宮。
織金地毯鋪滿長廊，鎏金燭臺燃著昂貴的安息香，空氣中瀰漫著香料與絲綢的馥郁氣息。
禿兒罕太后斜倚在鋪著貂皮的軟榻上，懷中抱著一隻雪白的波斯貓。
她雖年近五十，卻依舊保養得宜，眼角的細紋被厚重的胭脂遮掩，一身欽察草原風格的鎏金長袍，領口袖口繡著細密的狼圖騰。
她出身於欽察草原的游牧部族，那正是她出身部落的象徵。
殿內，她最疼愛的侄子海爾汗垂手侍立，一身金色錦袍襯得他身形魁梧，只是眼神中帶著幾分倨傲。
「摩訶末還沒從東征前線回來？」
禿兒罕太后漫不經心地撫摸著波斯貓的脊背，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倒是能耐，放著王都的事不管，非要去打喀喇汗國，以為打贏了就能奪回權力？」
海爾汗躬身笑道：「太后放心，朝中大小事務都在您的掌控中，那些欽察出身的將領官員，個個都聽您的。」
「摩訶末就算打贏了，回來也不過是空有個蘇丹名號罷了。」
禿兒罕太后嘴角微笑，淡淡點頭說道：「我當初把欽察的子弟安插在軍中朝中，就是為了防著他翅膀硬了。「
「他以為找些突厥。波斯的子就能跟我抗衡？簡直可笑。」
正說著，一個穿著錦緞小袍的孩童被侍女牽了進來，約莫八九歲的模樣，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懦，正是摩訶末的嫡子斡思刺黑。
他的母親是欽察貴族之女，也是禿兒罕太后親自挑選的兒媳。
斡思刺怯生地到軟榻前，屈膝禮：「祖母。」
禿兒罕太后眼中瞬間柔和了幾分，抬手將他拉到身邊，撫摸著斡思刺黑的頭頂，聲音放輕：「斡思刺黑，今日師傅教了你什麼？」
斡思刺低著頭，聲回道：「師傅說，要善待百姓，重視農桑—」
「錯了。」
禿兒罕太后打斷他，語氣陡然嚴厲了些：「百姓是草，咱們是樹，草要靠樹遮蔭，卻不能讓草礙了樹的生長。」
「治國要靠什麼？靠權力，靠軍隊，靠咱們欽察人的刀。」
她指了指一旁的海爾汗，繼續說道：「你看你海爾汗叔叔，手握兵權，朝中誰不敬畏？」
「以後你要繼承花刺子模，就得學他，把權力牢牢抓在手裡，尤其是那些突厥。波斯血統的人，還有你那個庶出的哥哥扎蘭丁——」
提到扎蘭丁，禿兒罕太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中滿是嫌惡：「他身上流著突厥人的髒血，根本不配當花刺子模的王子。」「
「你記住，只有你，跟祖母樣流著欽察草原的血，才是花刺子模唯的繼承。」
斡思刺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海爾汗在一旁附和：「太后說得對，小王子以後跟著您和我，保管能成為最英明的蘇丹，讓花刺子模永遠掌握在咱們欽察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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