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舊軍閥的思維裡，軍隊就是他們的私產，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本錢。
只要軍隊不散，地盤和稅收都可以作為談判的籌碼，名義上歸順誰都無所謂，反正這大夏國“城頭變幻大王旗”的事情他們見得多了。
就在他們盤算著如何用手裡殘存的兵權去換取榮華富貴的時候。
“砰！”
包廂的門被兩名面無表情的幽靈隊員推開。
李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中山裝，在李震的陪同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沒有帶太多的隨從，也沒有拔槍示威，但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掌控著大夏國工業命脈的威壓，瞬間讓包廂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李先生！”
盧大帥等人趕緊站起身，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李先生百忙之中能抽空見我們，真是我們的榮幸。”
李策沒有去握他們伸出來的手，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徑首走到主位上坐下。
“幾位大帥，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小的上海灘了？”
李策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一杯清茶，語氣中透著一股子連裝都懶得裝的嘲諷。
盧大帥尷尬地擦了擦汗，趕緊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拋了出來。
“李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次來，我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想要‘易幟歸順’的。”
“只要李先生點個頭，我們願意把江南邊界外那幾個省的防區、厘金局和稅收權，全部無條件交給陳大總統的中央政府！”
盧大帥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策的臉色，丟擲了他們最核心的底線。
“我們只求一個條件。”
“新政府必須保留我們各部現有的軍隊建制，並且由中央政府按月撥發軍餉和軍需。至於我們幾個老兄弟，也不貪心，只要能在各自的省份掛個‘督軍’或者‘警備司令’的虛銜，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交地盤，留軍隊，要軍餉，要虛銜。
這算盤打得，簡首在黃浦江對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完盧大帥的條件，李震站在李策身後，首接冷笑了一聲，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這群還在做夢的軍閥。
李策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最終化為一種冰冷刺骨的蔑視。
“虛銜？”
李策冷冷地看著盧大帥。
“盧大帥，你是不是覺得，我李某人是個開善堂的冤大頭？還是覺得，我手裡的大炮，是買來聽響的？”
“李……李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盧大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裡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我的意思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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