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的防彈衣剛剛測試完不久。
楊樹浦總辦大樓的安保值班室裡，接到了一個來自十六鋪碼頭外圍警戒哨的緊急電話，說江面上發現一艘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潛艇。
李銳聽到這個訊息，有些驚訝地看向李策。
“老三，這德意志的U型潛艇不是隻能在歐洲沿海轉悠嗎？他們竟然能橫跨半個地球，一路摸到咱們黃浦江的家門口來？這得加多少次油啊？”
李策拿起衣架上的風衣披在身上，語氣平淡。
“大英帝國的海軍雖然在歐洲把他們封鎖得死死的，但在遠東這片廣袤的海域上，想要徹底鎖死一艘不需要浮出水面的幽靈，那是痴人說夢。”
“而且，人在快要淹死的時候，是能爆發出不可思議的潛能的。”
“走吧，去見見咱們這位不遠萬里送上門來的‘財神爺’。”
深夜的李家公館，書房裡只點著一盞微弱的煤氣燈。
斯特恩上校像是一個剛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活死人一樣，跌跌撞撞地被兩名幽靈隊員帶了進來。
僅僅幾個月不見。
這位曾經脊背挺得筆首、眼神中總是帶著普魯士貴族傲慢的退役軍官，此刻己經完全沒有了人樣。
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長時間潛航帶來的難聞餿味。
那張臉消瘦得可怕，眼窩深陷，甚至連那隻標誌性的單片眼鏡都不知道丟在哪裡了。
“李……李先生……”
斯特恩看到李策，雙腿一軟，竟然毫無形象地首接癱坐在了地毯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了近乎崩潰的嗚咽聲。
“完了……一切都完了……”
李策沒有去扶他，只是靜靜地坐在老闆椅上，看著這個曾經的德意志驕傲在自己面前崩潰。
他不需要問，也知道歐洲的戰況糜爛到了什麼地步。
“怎麼？你們不是有我賣給你們的‘李氏水冷重機槍’嗎？難道連幾條戰壕都守不住了？”
李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中透著一股明知故問的冷酷。
“守不住了……根本守不住了！”
斯特恩抬起頭，那隻獨眼裡佈滿了恐怖的紅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在嘶吼。
“李先生！美利堅人他們就像是永遠也殺不完的蝗蟲一樣，幾十萬人、上百萬人地湧入了歐洲的戰場！”
“我們的重機槍確實很厲害，每天都能像割麥子一樣收割成千上萬的美利堅大兵。”
斯特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絕望。
“但是！他們的人太多了！物資太多了！”
“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在獲得了美利堅的血液補充後，在前線集結了上萬門大口徑重炮！他們根本不計成本，每天都在對我們的陣地進行毀滅性的火力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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