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手臂上纏著紗布，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老劉頭顫巍巍地打開了底部的陶瓷旋塞。
“嘩啦……”
一股粘稠的、略帶渾濁的、像油一樣的液體，緩緩流了出來。
它不像水那樣清亮，帶著一種灰褐色的質感，那是還沒完全沉澱的雜質。
但它流淌時的那種沉重感，讓人本能地感到畏懼。
這就是硫酸。
濃度65%左右的鉛室酸。
雖然比起後世98%的濃硫酸差遠了，但在這個年代，這己經是足夠讓工業心臟跳動的血液。
“這就成了？”
李銳探頭看了一眼那缸子裡的液體，“看著像泔水似的。”
李策沒有解釋。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手腕粗的枯木棍。
然後，首接插進了那缸液體裡。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根原本乾燥的黃木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炭化。
就像是被看不見的火焰燒過一樣。
不到十秒鐘。
李策抽出木棍。
原本堅硬的木頭，此刻己經變成了一根黑乎乎的、脆弱不堪的木炭。
輕輕一捏，就成了粉末。
“嘶——”
圍觀的工人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要是人的手伸進去……
“成了。”
李策把手裡的炭灰揚掉，臉上露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後，最燦爛的笑容。
“這就是工業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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