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掉酒精燈，用鑷子夾起一點點紅色粉末，放在燈光下仔細端詳。
這東西，化學名叫“對氨基苯磺醯胺”。
在這個時代，德意志的拜耳公司其實己經合成了這種物質，但他們只把它當做一種偶氮染料的中間體，完全忽略了它的藥用價值。
首到二十年後，另一個德意志人才發現，這紅色的粉末，是鏈球菌的剋星。
它有個響亮的名字——百浪多息。
也就是第一代磺胺。
在這個青黴素還沒影子的年代，這東西就是真正的“神藥”。
能治敗血症，能治肺炎，能治產褥熱。
在這個感冒發燒都能死人的亂世，這一克粉末，比一兩黃金還要貴重。
“二姐。”
李策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粉末刮進一個小小的棕色玻璃瓶裡，然後用蠟封死瓶口。
“這東西，染不了布。”
“那它能幹啥？看著怪嚇人的。”李婉不解。
李策將小瓶子舉到眼前，透過棕色的玻璃，彷彿看到了無數即將被拯救的生命，以及……那些即將到手的高精密機床。
“它能染紅這大夏國官員頭上的頂戴花翎。”
“它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跪在地上求我們。”
“它還能換來……我們造槍造炮最缺的那顆心臟。”
李策把瓶子鄭重地放進口袋裡，貼身收好。
“二姐，這幾天，把這間實驗室封起來。”
“除了我，誰也不許進。”
“對外就說……這是一種劇毒的染料廢液，正在處理。”
李婉雖然聽不懂，但她看到了弟弟眼中那從未有過的鄭重。
她點了點頭：“好，我親自把門。”
……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警報聲，突然在廠區上空拉響。
“嗚——嗚——”
那是安保隊設立的防空警報，只有遇到緊急突發狀況才會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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