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策，神色依然平靜。
他推了推眼鏡，走到史密斯面前，淡淡地說道：
“史密斯先生，請冷靜。”
“是我讓人砸的。”
“你？”史密斯氣極反笑，指著李策的鼻子，“你懂鍊鋼嗎？你知道那是專門從威爾士運來的優質矽磚嗎？那是酸性平爐的靈魂！沒有它，你拿什麼鍊鋼？”
“靈魂？”
李策冷笑一聲。
“如果這靈魂是讓工廠虧損三年、煉出一堆廢鐵的罪魁禍首，那還是讓它下地獄比較好。”
“你胡說什麼？！”史密斯怒吼，“那是米勒管理不善！跟技術有什麼關係？酸性鍊鋼法是大英帝國的標準工藝！用了五十年了！”
“那是英國的標準，不是大夏國的標準。”
李策轉過身，從陳志遠手裡接過一份檔案，首接拍在了史密斯的胸口。
“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史密斯下意識地接住。
“這是我們大夏國湖北大冶鐵礦石的化學成分分析報告。”
李策的聲音變得銳利如刀。
“史密斯先生，您是專家，您應該看得懂上面的資料。”
“磷（P）含量：0.1%以上。硫（S）含量：偏高。”
“這是典型的高磷鐵礦。”
李策逼近一步，眼神死死鎖住史密斯。
“您所謂的英國標準酸性鍊鋼法，用的是酸性爐渣（二氧化矽）。請問，酸性渣能去除磷嗎？”
史密斯愣住了。
作為一個資深工程師，這是最基本的化學常識。
酸性爐渣不能脫磷，也不能脫硫。
因為脫磷需要鹼性環境（石灰），而石灰會腐蝕酸性爐襯。
所以，酸性鍊鋼法必須使用昂貴的低磷生鐵和廢鋼。
而在大夏國，用的是高磷礦。
如果強行用酸性爐煉高磷鐵水，磷元素會全部留在鋼水裡。
含磷高的鋼，有個致命的缺陷——冷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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