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完。”
李銳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那朱胖子還放了話。說咱們李家吃獨食，不懂規矩。如果想保證以後供貨不斷，得讓他入股。”
“不要多，只要一成乾股。”
“如果不答應，他就聯合整個上海灘所有的煤棧，一塊煤渣子都不賣給咱們！”
“這就是明搶！”陳志遠氣得渾身發抖，“這是商業勒索！”
李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節奏平穩，不急不躁。
“朱寶貴……”
李策唸叨著這個名字。
一個在此地盤踞多年的舊式買辦商人，靠著壟斷碼頭和煤棧起家，手底下養了一幫打手，黑白兩道通吃。
平時井水不犯河水，這次突然發難，而且卡的時間點這麼準——就在新裝置除錯完畢、即將點火的關鍵時刻。
這背後，要是沒有高人指點，打死李策都不信。
“看來，是佐藤坐不住了。”
李策輕笑一聲。
“他發現我們在鋼鐵廠的動作不是‘拆廢鐵’，而是‘搞升級’了？還是單純想借刀殺人，試試我們的底牌？”
“不管是誰指使的，現在火燒眉毛了！”
李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老三，只有兩天時間！要不我帶安保隊去把朱寶貴的煤場給搶了？咱們手裡現在有機關槍，還有手榴彈，怕他個球！”
“胡鬧。”
李策瞪了大哥一眼，“搶？那是土匪幹的事，我們是正經生意人……”
“那咋辦？答應他？”李銳憋屈得臉紅脖子粗，“給他乾股？那我寧可把爐子炸了！”
“誰說要答應他？”
李策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上海灘地圖前。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街道，投向了更廣闊的北方海域。
“大哥，你記住。”
“被人卡住喉嚨的時候，不要試圖去掰開對方的手指，那樣太慢，也太累。”
“最好的辦法，是首接捅他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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