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整理一份物資清單。
“三弟，外面那些老闆都跪下了，真的不賣點？”李婉看著那一張張鉅額支票，還是有些心動。
“不賣。”
李策合上清單，放入公文包。
“這些東西，不是用來換錢的。”
“是用來換‘路’的。”
李策站起身，看向北方。
“朝廷現在肯定急瘋了。各地督撫都沒貨，只有我有。”
“那點陣圖海貝勒爺，估計這會兒正在家裡急死了。”
李策的話音剛落，工廠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和汽車急剎的刺耳聲響。
“砰！砰！砰！”
緊接著，辦公室的大門被擂得震天響，彷彿外面的人正被惡鬼追殺一般。
“李老弟！李老闆！救命啊！我知道你在裡面！”
一個帶著哭腔的公鴨嗓在門外嚎叫，完全顧不上什麼體面。
李策和李銳對視一眼。
李策整了整衣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財神爺自己送上門來了。”
“開門。”
大門一開，一個身形臃腫、穿著黃馬褂卻披頭散髮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正是江南製造局督辦，滿清宗室圖海貝勒。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平日裡騎在馬上耀武揚威的威風？
頂戴花翎歪在了一邊，官靴上全是泥點子，臉上又是汗又是淚，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一進門，他就撲向李策，如果不是李銳橫身擋住，他就要抱住李策的大腿了。
“貝勒爺，您這是唱哪一齣啊？”
李策端起茶杯，並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問道。
“莫非是想跟我學做口罩？”
“哎喲我的祖宗！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拿哥哥尋開心！”
圖海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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