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海這會兒是真嚇壞了。
他雖然是個貝勒,但在京城那些真正的權力核心眼裡,他這個外放的督辦就是個給朝廷摟錢的工具人。現在京城派了“巡按御史”下來,那可是帶著尚方寶劍的欽差!
“老弟,這……這可咋整啊?”
圖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抓起沙發上的黃馬褂就往身上套,手哆嗦得連釦子都扣不準。
“這幫御史都是屬瘋狗的,逮誰咬誰!不行,我得從後門走,要是讓他們看見我跟你攪和在一起,我這頂戴花翎就算是到頭了!”
看著圖海這副膿包樣,李策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大清還沒徹底嚥氣呢,這幫柱國大臣就己經嚇成這副德行了。
“貝勒爺,您急什麼。”李策慢條斯理地拿過風衣披在肩上,甚至還有閒心在鏡子前理了理領帶,“後門沒開,您就去我裡屋的隔間裡避避風頭。外面這點狗叫,還用不著您出面。”
圖海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對對對!老弟你機靈,你先去應付著!千萬別提我在這兒啊!”
說完,他刺溜一下就鑽進了裡間的休息室,砰的一聲把門關死,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李策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急得滿頭是汗的吳伯。
“走,去會會這位欽差大人。”
……
楊樹浦工廠的大鐵門外。
幾百個穿著號衣、胸前縫著個大大的“勇”字的綠營兵,正歪歪扭扭地把工廠大門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些人手裡拿的武器五花八門,有生了鏽的老套筒,甚至還有拿紅纓槍和大砍刀的。
一個個面黃肌瘦,縮在五月的連綿陰雨裡首吸溜鼻子,看著跟一群要飯的叫花子沒啥兩樣。
而在他們前面,一頂八抬大轎穩穩地落著。
一個穿著錦緞朝服、胸前補子上繡著獬豸的乾瘦老頭,正站在轎子前,手裡捧著個暖爐。
他那雙因為常年抽大煙而渾濁發黃的眼珠子,正貪婪地盯著李家工廠那一排排高聳的煙囪和氣派的廠房。
這老頭就是朝廷新派來的巡按御史,富察·明安。
“大人,這李家的門,關得死死的,根本不鳥咱們啊!”旁邊一個狗腿子師爺湊上前,陰惻惻地說道。
明安啐了一口黃痰,冷笑道:“哼!一個賤商,還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給我砸!今天不扒他一層皮下來,老子就不回京城!”
就在綠營兵們硬著頭皮,準備上前撞門的時候。
“吱呀——”
沉重的大鐵門緩緩向兩邊拉開。
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瞬間從門縫裡噴湧而出。
李銳帶著整整兩百名安保隊員,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呈扇形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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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