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地下靶場裡眾人為這“最鋒利的矛”歡呼雀躍的時候。
“咣噹！”
沉重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現在己經是學堂一期班長的李震，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甚至連樓梯都跑丟了一隻鞋。
“東家！東家！”
李震興奮得嗓子都破音了，小臉漲得通紅。
“快上去！物理室！劉老師那邊的‘電老虎’叫喚了！”
“發報機弄成了？！”
李策的瞳孔猛地一收，根本顧不上再看那塊被打穿的鋼板，轉身就往地面上衝。
……
紅磚樓的物理實驗室。
剛走到門口，一股極其濃烈的臭氧味兒和松香燒焦的味道就撲鼻而來。
實驗室裡一片狼藉，滿地都是廢棄的銅線和黑色的膠木板。
劉文淵老先生頭髮亂得像是個被雷劈過的雞窩，身上那件長衫己經被燒出了好幾個破洞。
但他卻像是個返老還童的瘋子一樣，戴著厚厚的絕緣膠皮手套，正死死地按在一個粗糙的銅製電鍵上。
“啪啪！啪！啪啪啪！”
隨著他的按動。
實驗室中央那個巨大的火花間隙振盪器裡，藍紫色的高壓電弧像是一條條狂舞的雷電之蛇，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啦滋啦”聲，耀眼的電光把老頭子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德意志人的高精電容立了大功啊！”
劉老先生看到李策進來，激動得眼淚縱橫，一把扯下老花鏡。
“東家！諧振頻率穩住了！功率輸出達到了十千瓦！”
“我剛才試著用盲碼往天上打了一段訊號，幾百里外的商船要是開著電臺，絕對能聽到動靜！”
李策走到那臺龐大而簡陋的機器前，看著旁邊那臺連著紙帶的收報機。
雖然發報時的雜音極大，干擾很強，但這確確實實是一臺完全屬於大夏國人自己、不受任何洋人電報局監控的大功率無線電發報機！
在這個沒有衛星和網際網路的年代，這就是千里眼，這就是順風耳！
“劉先生，您是咱們李氏實業的首功之臣！”李策緊緊握住老頭那雙沾滿機油的手，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馬上編寫我們自己的密碼本！我要立刻跟南洋的老張，還有南方的黃將軍建立獨立且絕密的通訊頻段！”
“這大清國的天下，以後有什麼風吹草動，洋人還沒收到訊息，我就得先拿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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