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早就在那裡等著了。
他按照李策的吩咐，將那件防彈背心套在一個裝滿了溼泥巴的麻袋上，然後退到了十米開外。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在這上海灘黑市上最常見的、也是殺手們最喜歡用的武器——勃朗寧M1900式半自動手槍。
這種槍體積小，容易隱藏，近距離威力不俗，被稱為“掌心雷”。
歷史上，刺殺宋教仁的殺手殺手，用的極有可能就是類似口徑的短槍。
“老三，真開槍啊？”
李銳有些不確定地掂了掂手裡的槍，“這玩意兒雖然看著厚，但這可是真傢伙，萬一打穿了……”
“開槍。照著心口的位置打。”
李策站在防爆玻璃後面，眼神冷酷而堅定。
這是在和歷史的慣性對賭，容不得半點僥倖。
如果這件防彈衣擋不住勃朗寧的子彈，那宋教仁明天晚上必死無疑。
“好嘞！那你瞧好吧！”
李銳深吸一口氣，單臂舉槍，準星死死鎖定了防彈背心的胸口位置。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封閉的靶場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槍口噴出一團火光。
幾乎是同一瞬間。
“當——！！！”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有些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從十米外的麻袋上猛地炸響！
那件黑色的防彈背心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麻袋也跟著向後傾倒，但並沒有被擊穿。
“打中了！”
陳志遠和張德彪激動得大喊一聲，幾個人立刻衝了過去。
李銳也拎著槍跑上前，當他看清防彈背心上的彈孔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子彈撕裂了最外層的厚帆布，深深地陷入了那一層硫化橡膠裡。
但當子彈的高速動能接觸到夾在中間的那層高碳彈簧鋼片時，它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鐵壁。
鋼片向內凹陷了一個明顯的坑，但並沒有碎裂。它那極佳的彈性，硬生生地吸收並分散了子彈的大部分動能。
而那顆原本致命的銅披甲彈頭，此刻己經完全變形，像是一朵被拍扁的爛蘑菇，死死地卡在橡膠和鋼片之間，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擋住了！真的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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