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老三，咱們倉庫裡的東西可是堆得快塞不下了。這倆肥羊送上門來，咱們是不是該趁機狠宰一刀了？”
李策沒有立刻回答。
他穿著一件極其考究的黑色三件套西裝，手裡端著一杯剛剛沏好的極品大紅袍。
他緩緩地走到窗前，居高臨下地冷眼旁觀著那場鬧劇。
他的眼神里，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商人逐利的狂喜，只有一種看透了資本和帝國主義嗜血本質的極度冷酷。
“宰一刀？”
李策輕輕吹了吹茶杯裡的浮葉，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大哥，你太小看這場戰爭了。”
“在千萬人的性命和國家的存亡面前，金錢，是最廉價的東西。”
“他們現在跪在門口求我，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前線的機槍管子打紅了，傷兵營裡的鋸子鋸捲刃了。他們需要我的東西去續命。”
李策轉過身，將茶杯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碰撞聲。
“既然是來求命的，那這點金銀財寶，可就不夠看了。”
“開門。”
李策的眼中閃過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精光，那是壓抑了許久的野心終於可以肆意釋放的訊號。
“把那兩條瘋狗放進來。”
“我要讓他們知道，曾經卡在我脖子上的那道枷鎖，今天，我要連本帶利地從他們身上，一塊一塊地割下來！”
……
五分鐘後。
查爾斯和海因裡希，頂著一隻烏青的眼圈和半身泥水，被幾個安保隊員毫不客氣地“請”進了李策的辦公室。
往日里那種虛與委蛇的社交禮儀，在這一刻被徹底拋棄。
兩人一進門，就幾乎是撲向了李策的那張辦公桌。
“李先生！十萬瓶百浪多息！十噸無煙火藥！日不落帝國願意出十萬英鎊！現匯！”
查爾斯雙手撐在桌面上，猶如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急促地喘息著。
“李先生，別聽他的！德意志帝國出十五萬馬克！只要您把庫存的高爆炸藥全給我！而且我保證，戰後帝國會在遠東給您最高的貿易特權！”海因裡希也不甘示弱地吼道。
面對這兩個為了生存己經徹底撕下偽裝的列強代表。
李策依然穩穩地坐在太師椅上，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就像是在看兩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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