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的表情依然平靜，只是眼神中多了一抹極其冷血的商人精光。
他將那份沾著歐洲士兵鮮血的電報隨手扔在桌子上，然後轉身走向了那個位於辦公樓地下三層的、被厚重防爆門死死鎖住、己經塵封了快一年的絕密倉庫。
“咔噠——”
大門開啟。
一股刺鼻的橡膠味和淡淡的木炭味撲面而來。
燈光亮起。
李震站在門口，看著倉庫裡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整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倉庫裡。
密密麻麻地堆滿了用油紙包裹的箱子。
李策走上前，隨意地撬開一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造型怪異、像是豬嘴一樣的黑色面罩。
它用南洋運回來的最優質天然橡膠製成面部貼合圈，前方連線著一個用帆布和鐵皮包裹的圓筒過濾罐，罐子裡裝滿的，是李策利用化工廠土法合成、經過特殊化學處理的——特製高效活性炭！
“東家……這是您一年前，在哈市搞防疫口罩的時候，順帶著讓二車間秘密生產的那些……‘豬嘴套’？”李震想起來了，當時大家都覺得這玩意兒又醜又悶，根本沒人願意戴，還以為東家是錢多燒得慌。
“它叫防毒面具。”
李策將那個黑色的面罩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當時我讓南洋的張德彪拼命運橡膠，讓陳志遠沒日沒夜地燒活性炭，在這倉庫裡囤了整整五十萬個這玩意兒。”
“現在，這五十萬個積了灰的醜八怪，就是五十萬張能把歐洲那幫貴族老爺們的底褲都騙乾淨的——催命符！”
……
兩天後。
當查爾斯爵士和杜波依斯領事，滿眼血絲、像兩條瘋狗一樣再次衝進李策的辦公室時。
他們甚至連寒暄都顧不上了。
“李！我聽說你手裡有能防毒氣的面罩？！是真的嗎？！快拿出來！日不落帝國要了！所有的庫存我全包了！”查爾斯咆哮著，唾沫星子亂飛。
“法蘭西也需要！我們計程車兵正在毒氣裡成片成片地死亡！李先生，這是人道主義危機！您必須把這些面具賣給我們！”杜波依斯也急紅了眼。
李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防毒面具，看著這兩個急得快要發瘋的列強代表。
“賣，當然賣。”
李策微笑著，吐出一個讓兩人瞬間如墜冰窟的數字。
“十個英鎊。一個。”
“什麼？！”
查爾斯尖叫起來，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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