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難以名狀的恐懼和懊悔。
“我們賣給他的那些機床……不僅造出了大炮，還造出了軍艦……”
“遠東的平衡，徹底被這個瘋子打破了。”
……
而此時，在千里之外的北平。
鐵獅子衚衕，大總統府的書房裡，暖爐燒得正旺，但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砰！”
袁項城狠狠地將一份緊急軍情通報拍在了桌子上，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陰鷙的怒火。
“豈有此理！簡首是欺人太甚！”
“李策那個奸商，在上海灘私造軍艦也就罷了！他竟然敢不經內閣批准，私自將他那個什麼‘機械化合成團’拉到長江邊上搞什麼狗屁的‘實彈演習’？！”
袁項城指著桌上的電報，氣得渾身的肥肉都在抖。
“上百輛裝甲卡車！幾十門大口徑迫擊炮！還有那艘新下水的軍艦在江面上用主炮轟擊對岸的靶山！”
“他這是演習嗎？！他這是在向老子示威！是在警告我留在江北的那三個師不要輕舉妄動！”
幕僚長楊度站在一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勸道：
“大總統息怒。李策此舉，確實囂張跋扈到了極點。但是……”
楊度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前線的將領發來密電。李家軍在演習中展現出來的火力投射密度，己經遠遠超過了我們北洋最精銳的炮兵營。而且他們那些裝甲車機動性極強，如果現在我們強行渡江作戰……”
楊度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打不過。
現在的北洋軍，雖然人數眾多，但在面對這種己經完成初步機械化和立體火力覆蓋的“工業怪物”時，上去就是送死。
袁項城像是一隻洩了氣的皮球，頹然跌坐在太師椅上。
他這個大夏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此刻卻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北洋六鎮底子，在這個掌握著核心工業命脈和海量戰爭財富的上海灘霸主面前，竟然變得如此脆弱不堪。
“撤吧……”
良久，袁項城閉上了眼睛，無力地揮了揮手。
“讓江北的三個師，再往後退五十里。”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跨過長江半步。”
“大總統……”楊度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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