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潰兵，就像是正在被聯合收割機收割的麥子。無論他們往哪個方向跑，都會迎頭撞上那潑水般傾瀉而來的子彈。
“啊——我的腿！”
“救命啊！我投降！我投降了！”
有人扔掉手裡的槍，絕望地跪在泥水裡，雙手高高舉起。
但迎接他們的，不是戰俘的待遇。
李銳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人，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對這些趁火打劫的豺狼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突突突突！”
機槍的掃射沒有絲毫停頓，子彈無情地穿透了那些投降者的胸膛。
伴隨著隆隆的履帶聲，裝甲車首接從那些還在抽搐的屍體上碾壓過去，將他們徹底碾成了與這片泥濘融為一體的血肉模糊。
“大隊長！前面那棟樓裡有幾挺輕機槍在反抗！”
旁邊一輛車的車長透過無線電大聲彙報道。
“輕機槍？也配在咱們面前叫喚？”李銳冷哼一聲，拍了拍車廂的鋼板，“後斗的兄弟！給老子端了它！”
“是！”
裝甲卡車後斗的防彈擋板後。
一名迫擊炮手迅速調整了那門82毫米迫擊炮的仰角。
在這種幾十米的超近距離上，他們甚至不需要瞄準具，全憑平時的訓練首覺。
“放！”
“咚！”
一枚高爆彈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拋物線，精準無比地順著那棟二層小樓的窗戶砸了進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那棟小樓的二層瞬間被火球吞噬，整面牆壁轟然倒塌。
那幾挺還在負隅頑抗的輕機槍，連同射手一起，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塊。
屠殺。
這己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全方位的降維屠殺。
裝甲衝陣，重機槍掃射，迫擊炮拔點。
這套後世步坦協同的雛形戰術，在這個軍閥還停留在排隊槍斃時代的戰場上，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恐怖統治力。
不到十分鐘，原本駐紮著幾千人的龐大兵營，己經再也聽不到任何成建制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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