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他可是手裡有幾千兵馬的地頭蛇啊！怎麼一夜之間就被人給端了，還被像殺豬一樣掛在桅杆上？！”
“快！快把咱們的炮艇都撤回港裡去！千萬別惹那幾艘掛著‘李’字旗的船！誰敢動一下，那是誅九族的死罪啊！”
恐慌，像是一場無形的瘟疫，在長江兩岸迅速蔓延。
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軍官們，此刻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那幾艘武裝貨船突然靠岸，給他們也來上這麼一齣“倒掛金鐘”。
……
孫大麻子那具被倒吊在桅杆上、在江風中風乾的屍體，就像是一張沾著血的通行證，一路護送著李家的五艘貨船，暢通無阻地駛入了上海灘的十六鋪碼頭。
沒有一家厘金局敢上船查驗，沒有一艘水師炮艇敢靠近詢問。
這個在蘇浙邊境橫行多年的舊式軍閥，用他整個司令部的灰飛煙滅和他自己慘烈的死法，向全天下宣告了一個血淋淋的事實。
李策雖然帶著最精銳的“幽靈小隊”出海了，但這頭盤踞在楊樹浦的工業巨獸，非但沒有陷入虛弱。
反而，它留下的那些鋼鐵獠牙，更加狂暴、更加毫無顧忌！
……
上海灘，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樓。
一間裝飾著油畫和波斯地毯的豪華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日不落帝國的代辦，由於查爾斯回國述職，由其副手暫代、法租界的新任總巡長、以及幾個在上海灘呼風喚雨的洋行大班，此刻正圍坐在一張長桌旁。
每個人的手裡都捏著一份剛剛從蘇城眼線那裡傳回來的戰報，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先生們，這是赤裸裸的屠殺！是毫無底線的軍事冒險！”
法租界的總巡長猛地將那份沾著幾滴咖啡漬的戰報摔在桌子上，那雙高盧人特有的灰色眼珠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恐。
“十分鐘！只有十分鐘！”
“他們不僅摧毀了一個擁有堅固防禦工事的軍閥司令部，更可怕的是，根據我們的情報，李家動用了一種全新的、由卡車改裝而成的裝甲戰鬥車輛！”
“那種車輛不僅能防禦步槍的射擊，甚至還搭載了重機槍和……可以隨時開火的曲射火炮！”
總巡長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這簡首就是陸地上的巡洋艦！如果這三十輛裝甲車今天晚上開進法租界，我們那些拿著警棍和左輪手槍的巡捕，甚至連十分鐘都撐不住，就會被徹底碾成肉泥！”
坐在主位上的日不落代辦也是滿頭冷汗。
他想起了李策在查爾斯走之前，逼迫他們簽下的那份《楊樹浦自治協議》。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李策只是為了獲得一個免稅的商業特區，以為大英帝國的軍艦隨時可以撕毀這張廢紙。
但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商業特區。
這是一個正在瘋狂暴兵、擁有著獨立研發和製造重武器能力的——軍閥大本營！
“冷靜，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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