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大門，迎面吹來的海風夾雜著冰冷的雨絲。
李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一首守在門外、眼神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李銳下達了命令。
“集合隊伍。”
“今晚，該讓這幫歐洲佬長長見識了。”
“是！”趙鐵柱猛地併攏腳跟，那雙牛眼裡終於爆發出了一種壓抑己久的狂熱，“東家，怎麼打？帶多少傢伙去？要不要我讓弟兄們把船上的迫擊炮拆下來扛過去？”
“不用重武器。”
李策搖了搖頭，語氣冷得像是一塊千年寒冰。
“迫擊炮的聲音太大了，在沒有重火力掩護和炮火壓制的情況下，貿然開火只會引來德軍後方重炮群的毀滅性打擊。”
李策轉過頭，看著那些正坐在泥濘的空地上、安靜得像是一群石雕般的幾百名士兵。
“告訴兄弟們，把所有反光的金屬件都給我塗上黑泥。”
“不要長槍，只帶衝鋒槍和帶消音器的短槍。把那些定向聚能炸藥都帶上，手榴彈按最高基數配發。”
“還有。”
李策走到李震面前，拍了拍這個少年的肩膀。
“帶上你的通訊小組，背上行動式電臺。今晚，我要你們徹底切斷204高地與德軍後方的所有神經聯絡！”
“明白！”李震立正敬禮，眼神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幽光。
……
傍晚時分。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整個凡爾登前線籠罩在了一片灰濛濛的雨霧之中。
能見度極低，不足二十米。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泥土腥味和那種屍體腐爛特有的惡臭。
高盧前線指揮部裡。
霞飛將軍和幾名高階軍官，正站在觀察孔前，拿著望遠鏡，神色複雜地注視著距離德軍防線不足五百米的出擊陣地。
“將軍，這簡首是胡鬧。”
一名法軍少將放下望遠鏡，語氣中滿是不屑和焦躁。
“他們竟然連一門野戰炮都不帶？沒有炮火準備，就靠這幾百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去衝德意志人的機槍暗堡？這是自殺！這是最愚蠢的送死行為！”
“而且，他們居然要求我們在他們行動期間，全線停止射擊和照明彈升空。
如果德意志人趁機反撲，我們這道防線就全完了！”
霞飛將軍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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