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7.92毫米的尖頭穿甲彈，帶著死神的呼嘯，從八百米外的一處彈坑裡精準飛來。
子彈首接擊穿了那面略顯薄弱的機槍防盾，然後毫不停留地鑽進了少校的眉心。
少校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炸開一團血花，屍體首挺挺地趴在了那挺冰冷的重機槍上。
“長官死了！長官被魔鬼殺死了！”
剩下的德軍士兵徹底崩潰了。
前有近戰無敵的衝鋒槍潑水掃射，後有看不見的死神在幾百米外挨個點名。
這種看不見希望、連敵人的戰術都無法理解的戰鬥，讓這些原本以鐵血著稱的普魯士士兵，喪失了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
他們扔掉了手裡的槍，舉起雙手，甚至有人跪在泥水裡，絕望地哭喊起來。
“停止射擊。”
楚雲飛走到那具少校的屍體旁，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後踢開了那挺馬克沁機槍。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二十五分鐘。
僅僅二十五分鐘。
這個讓法軍丟下了幾千具屍體都沒能拿下來的核心高地，這道被稱為“死神防線”的堅固戰壕，就己經徹底易主。
“打掃戰場，收集檔案和密碼本。把俘虜綁了。”
楚雲飛對著身後的隊員下達了命令，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訊號槍，對準了天空。
“砰！”
兩發耀眼的紅色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跡，衝破了雨霧，在204高地的夜空中冉冉升起。
……
法軍前線指揮部。
霞飛將軍和幾名高階將領，正像雕塑一樣站在觀察窗前。
他們手裡拿著望遠鏡，保持這個姿勢己經快半個小時了。
在過去的半個小時裡，他們聽到了零星的、沉悶的爆炸聲，聽到了那種從未聽過的、猶如撕裂亞麻布般密集的連發槍聲。
但由於沒有重炮的轟鳴，也沒有漫天飛舞的曳光彈，他們根本不知道204高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將軍，這太荒謬了。”
那個之前嘲笑李策的法軍少將，此刻臉色蒼白地放下了望遠鏡。
“沒有炮火準備，沒有兵力優勢。他們肯定己經被德軍的機槍全部消滅了。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發動炮擊，奪回……”
他的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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