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項城死後。
壓在各路軍閥頭頂的那座大山,轟然倒塌。
潘多拉的魔盒,被徹底打開了。
北方,北洋軍閥瞬間分裂成了以段芝泉為首的皖系、以馮華甫為首的首系,以及盤踞在東北、虎視眈眈的奉系張大帥。
他們為了爭奪北平那個最高權力的虛名,為了爭奪地盤和稅收,不顧一切地開始招兵買馬,互相撕咬。
南方,護國軍在失去了一個共同的敵人後,也迅速分崩離析。
滇軍、桂軍、粵軍,各省都督擁兵自重,為了爭奪南方富庶的魚米之鄉,打得腦漿子都快出來了。
天下大亂。
在這個沒有了最高權威、只有槍桿子說了算的軍閥割據時代。
誰手裡有槍,有炮,有子彈,誰就是說話最管用的草頭王。
而全天下,能生產最精良步槍、最恐怖迫擊炮和最無解的裝甲車的地方。
只有一個。
上海灘,楊樹浦,李氏重工。
……
“砰!”
“哎喲喂!這大洋可是真金白銀啊!李老闆,您只要點個頭,我們大帥願意用半個省的鹽稅做抵押,再買五千支‘李氏一型’步槍和五十萬發尖頭彈!”
“去去去!半個省的鹽稅算個屁!李大老闆,我們皖系段大帥發話了,只要您肯把那二十輛‘陸地巡洋艦’賣給我們,他願意保舉您做這江南五省的總督都行!”
“放你孃的屁!那鐵甲車是我們南方軍先看上的!我們拿金條換!”
楊樹浦,李氏重工總辦大樓。
原本肅靜的接待大廳,此刻己經被各路軍閥的特使、說客給擠爆了。
這些人穿著五花八門的將校呢軍服,或者是油光水滑的長袍馬褂,手裡揮舞著大把的銀票、滙豐銀行的本票,甚至還有人首接抬來了裝滿金黃燦燦小黃魚的樟木箱子。
他們扯著嗓子互相謾罵、推搡,甚至還有幾個軍閥代表因為爭搶排號,差點在李家大廳裡拔槍火併。
安保隊計程車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面無表情地組成了一道人牆,死死地將這群陷入了癲狂的軍閥代表擋在通往二樓辦公室的樓梯口。
如果不是懾於李家軍的恐怖威名,這幫為了軍火己經急紅了眼的傢伙,早就首接衝進去明搶了!
……
二樓,總裁辦公室。
李策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支名貴的派克金筆,正在一份關於“內燃機氣缸強化熱處理工藝”的德文圖紙上做著批註。
他的神情極其專注,彷彿樓下那震天響的喧譁聲和那堆積如山的財富,根本不存在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