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灘，外灘禮查飯店。
這座號稱“遠東第一奢華”的巴洛克式建築，今晚被李氏實業極其闊綽地包了場。
沒有曼妙的交響樂，也沒有穿著燕尾服的洋人侍者。
整個飯店從大門到頂層宴會廳，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都被穿著深灰色作訓服、荷槍實彈的李家軍安保隊員死死接管。
那冰冷的刺刀和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讓這場名義上的“晚宴”，活像是一場鴻門宴。
宴會廳內。
一張足以容納五十人的巨大長條形紅木餐桌旁，坐滿了當今大夏國最有權勢、也是手裡握著最多人命的軍閥特使。
左邊，是北洋皖系、首系和奉系的代表；右邊，則是南方滇軍、桂軍和粵軍的使者。
平時在戰場上打得腦漿子都快出來的兩撥人，此刻雖然眼神里都透著想要生吞活剝了對方的殺意，但在這張桌子上，卻沒人敢拔槍。
因為主位上，坐著那個能用軍火左右他們生死的男人——李策。
李策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破天荒地穿了一身剪裁極其挺括的大夏國傳統黑色對襟短打。
這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商人的儒雅，多了一股子深不可測的江湖梟雄氣。
“諸位將軍，特使。”
李策端起面前的白瓷茶碗，沒有敬酒，只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漂浮的茶葉，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沒有波瀾的死水。
“這幾天，各位在楊樹浦也等急了。李某人公務繁忙，怠慢了大家，今晚特備薄酒，算是賠罪。”
“李老闆客氣了！”
北洋皖系的一個胖子代表率先沉不住氣，站起身，手裡還捏著一張厚厚的滙豐銀行本票。
“咱們都是首腸子軍人，不來那些虛的。大總統雖然不在了，但段大帥可是對您仰慕己久。這次我來，是帶了十二分的誠意！”
胖子將本票在桌子上拍得啪啪作響，眼神挑釁地掃了一眼對面的南方代表。
“一百萬現大洋！外加津浦鐵路兩成的貨運乾股！只要李老闆點個頭，把那批最新下線的重機槍和迫擊炮撥給我們皖系，這錢現在就是您的了！”
“放你孃的屁！”
南方軍的一個黑瘦軍官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胖子怒吼。
“你們北洋軍都是一幫竊國大盜！李老闆，您可千萬別信他們的鬼話！咱們南方軍才是為了大夏國的共和拋頭顱灑熱血的正統！”
黑瘦軍官轉向李策，抱拳拱手，語氣懇切，卻又帶著幾分道德綁架的意味。
“李老闆，當初要不是您深明大義，賒給咱們一批軍火，咱們護國軍也打不到長江邊上！現在正是宜將剩勇追窮寇的關鍵時刻，只要您再支援我們五萬支步槍，我們就能一鼓作氣，掃平北洋，光復中華！”
“這軍火，您只能賣給我們！”
“賣給你們？！你們南方軍除了會喊口號還會幹什麼？！打仗還得靠我們北洋！”
“放屁！你們北洋就是一群只會欺壓百姓的兵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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