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奶宴”的訊息,像是一陣帶著血腥味的颶風,一夜之間刮遍了整個上海灘。
然而。
在這場震動了整個大夏國政局的風暴中,有人憤怒,就有人狂喜。
法租界,大英帝國總領事查爾斯爵士的豪華公館裡。
“哈哈哈哈!乾杯!為了那個狂妄自大的大夏國蠢貨!”
查爾斯爵士手裡舉著一杯昂貴的拉菲紅酒,那張因為長期焦慮而顯得有些蒼老的臉上,此刻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態的紅光。
他大笑著,將酒杯與站在對面的法蘭西領事杜波依斯重重地碰在一起。
他們兩個這次回上海灘,就是奉國內的命,來遏制李策的發展,保證日不落在遠東的利益。
結果剛回來就收到了斷奶宴的訊息。
“乾杯,我的老朋友。這簡首是上帝賜予我們的最佳禮物!”
杜波依斯也難掩眼中的興奮,他抿了一口紅酒,用絲綢手帕擦了擦小鬍子。
“李策太傲慢了。他以為手裡握著幾間兵工廠,就能像上帝一樣發號施令,去決定這個東方古國的命運。”
“他徹底得罪了北洋軍和南方軍政府。現在,他是一隻失去了所有盟友的孤狼。這正是我們在遠東重新洗牌,奪回我們失去利益的絕佳時機!”
兩人相視大笑,彷彿己經看到了李氏實業在軍閥的圍攻下土崩瓦解,而他們則可以像禿鷲一樣,撲上去瘋狂啃食那些先進的機床、配方和堆積如山的財富。
“不過,我們不能只是在旁邊看著。”
查爾斯收斂了笑容,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如同毒蛇般陰冷的光芒。
“大夏國的軍閥雖然痛恨李策,但他們同樣畏懼李家軍那些恐怖的武器。如果只是讓他們自己去打,這幫懦夫很可能會因為害怕傷亡而繼續觀望,或者互相推諉。”
“我們必須推他們一把。給他們火把,給他們汽油,讓他們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查爾斯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話器。
“湯姆,把那些剛從禮查飯店被趕出來的將軍們,秘密地、不要引起任何注意地請到領事館的地下密室來。”
“告訴他們,大英帝國和法蘭西,願意為他們提供一些……他們現在最迫切需要的東西。”
……
深夜。
查爾斯公館的地下密室內,燈光昏暗。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著一群面色陰沉、眼神閃爍的男人。
他們正是在“斷奶宴”上被李策狠狠羞辱的北洋皖系代表,以及南方護國軍的特使。
曾經在戰場上是不共戴天死敵的雙方,此刻卻因為一個共同的仇人,極其詭異地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各位將軍,特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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