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靜靜地看完了那份電報，然後將其點燃，看著它慢慢化為灰燼。
火光映照在他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龐上。
李策的臉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冷得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黑曜石雕像。
“老三……”
李銳嚥了口唾沫，雖然他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但十幾萬大軍加上洋人重炮的威壓，依然讓他感到了一絲壓力。
“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刻疏散工廠裡的家屬？把金庫裡的黃金轉移到船上？”
“疏散？轉移？”
李策轉過頭，看著李銳，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戾氣。
“大哥，你難道忘了我去歐洲之前說過的話了嗎？”
“這上海灘，這楊樹浦，是咱們一刀一槍、一磚一瓦拼出來的命根子！”
“別說是十幾萬拿著燒火棍的舊軍閥，就算是洋人的遠東艦隊全開過來，老子也絕對不會後退半步！”
李策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寂靜的工地上炸響。
“傳我的命令！”
“全廠進入最高級別戰備狀態！”
“拉防空警報！”
“李震！”
“在！”李震立刻立正，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己經沒有了剛才的慌亂。
“立刻接通通訊室，向全天下明碼發報！”
李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我要讓這大夏國所有的老百姓，都看看這幫所謂為了共和、為了國家的軍閥，到底是一副什麼嘴臉！”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咱們印發的傳單和《申報》的頭版頭條，貼滿整個上海灘的大街小巷！”
“是！”李震領命而去。
“大哥！”
李策轉身看向李銳。
“你現在立刻去地下兵工廠，把咱們庫房裡所有的硬傢伙，全都給我拉出來！”
“那三十輛剛下線的改進型裝甲卡車，還有那六十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連夜給我部署到楊樹浦外圍的防線上！”
“告訴底下的兄弟們，子彈上膛，刺刀見紅！”
“只要那些軍閥的兵敢踏進咱們防線一步，不用請示，首接用最猛烈的炮火，給我把他們轟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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