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隨著查爾斯那聲絕望的“投降”在泥城橋上空響起，最前排的一個日不落水兵，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將手裡的李恩菲爾德步槍扔在了泥水裡。
這清脆的落地聲，彷彿是一個傳染性極強的訊號。
“嘩啦啦……”
那些平日裡在租界耀武揚威、拿著警棍隨意毆打大夏國苦力的洋人巡捕和水兵，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爭先恐後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高舉著雙手，眼神驚恐地看著橋對面那些如同鋼鐵猛獸般噴吐著黑煙的坦克，以及那些穿著灰色軍服、眼神冷酷無情的大夏國士兵。
屈辱？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和火力碾壓面前，所謂的帝國尊嚴連擦屁股紙都不如。
黃浦江面上那兩艘還在燃燒下沉的炮艦，就是他們最好的前車之鑑。
“一中隊、二中隊，上去繳械！”
李銳站在坦克炮塔上，大手一揮，聲音如同炸雷。
“誰他孃的敢把手放下，或者眼神不對勁的，就地格殺，不用請示！”
“是！”
數百名如狼似虎的李家軍安保隊員，端著上了刺刀的衝鋒槍和步槍，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洶湧地跨過了那條象徵著百年屈辱的泥城橋。
他們動作粗暴地將那些洋人巡捕踢翻在地，用最快的速度將地上的武器收繳一空。
“大隊長！”
幾名隊員衝到沙袋掩體後，將癱軟如泥的查爾斯和杜波依斯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扔在李銳的坦克履帶前。
李銳從坦克上跳下來，皮靴重重地踩在一個寫著英文的鐵皮箱子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列強領事。
“兩位大人，怎麼不囂張了？”
李銳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中充滿了快意和嘲弄。
“之前不是說我們是野蠻人嗎？不是說要用大炮轟平我們楊樹浦嗎？”
“現在，你們的炮呢？你們的艦隊呢？”
查爾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那身考究的燕尾服上沾滿了泥水和嘔吐物，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杜波依斯則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法蘭西在遠東的這塊百年基業，今天算是徹底完了。
“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老三的命令，誰也不許見他們。”
李銳厭惡地擺了擺手，轉身看向那條通往租界腹地的寬闊馬路——南京路。
這條平日裡車水馬龍、十里洋場最繁華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兩旁的洋行、飯店、百貨大樓全都大門緊閉。
“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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