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共和國借給你們五百萬英鎊，給你們運來了最先進的火炮，不是讓你們在這裡聽那些泥腿子罵街的！”
“我命令你們，立刻下令開炮！把楊樹浦那些該死的工廠，還有那些暴民，全部轟平！”
面對洋人這頤指氣使的命令，段芝泉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雖然是個軍閥，但好歹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
被一個洋人聯絡官指著鼻子罵，這簡首比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屈辱。
但他不敢發作，因為他知道，現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這些洋人。
“皮埃爾先生，您息怒。”
段芝泉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不是我們不打，是現在的局勢實在是不好控制。李策那小子把咱們的密約登報了，現在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在罵咱們是賣國賊。底下的弟兄們也是人心惶惶，要是現在強行開火，我怕激起更大的兵變啊。”
“那是你們無能！”皮埃爾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段芝泉的辯解。
“李策不過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商人！”
“你們手裡有十萬大軍，還有我們提供的大炮，難道還怕他那幾個破工廠裡的保安嗎？！”
皮埃爾逼近一步，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狠毒。
“段將軍，陳先生。我必須提醒你們。”
“如果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我沒有看到楊樹浦的工廠變成一片廢墟。那麼，我們兩國之前承諾的所有貸款和政治支援，將全部取消！”
“不僅如此，我們還會立刻通知巡捕房，凍結你們在滙豐銀行和東方匯理銀行的所有私人存款！”
“你們自己選吧，是做這大夏國的統|治|者，還是做一文不值的窮光蛋？”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段芝泉和陳七美的軟肋。
金錢和權力，這是他們這些軍閥的命根子！
如果沒有了洋人的支援，沒有了在租界銀行裡的那些真金白銀，他們還拿什麼去招兵買馬？拿什麼去維持他們那奢靡的生活？他們立刻就會變成任人宰割的喪家之犬！
“好……我打！”
段芝泉的眼底猛地爆發出一種困獸猶鬥般的兇光，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彷彿下定了某種極其殘忍的決心。
“傳我的命令！”
段芝泉轉過身，衝著身後那些同樣面色慘白的參謀們咆哮道：
“炮兵營準備射擊！目標，楊樹浦李家工廠外圍陣地！”
“給我不管什麼平民不平民的！誰要是敢阻攔，一律格殺勿論！”
“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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