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一聲淒厲而短促的防空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楊樹浦上空那令人窒息氣氛。
這不僅是警告，這是李家軍最高級別的戰鬥指令。
“重灌營！出閘！！！”
李銳一把扯掉身上的雨衣，露出了防彈衣，他抓起擴音器，聲音沙啞卻猶如洪鐘大呂，在廠區的每一個角落裡轟然炸響。
隨著他的怒吼。
大華染廠和兵工廠那幾扇為了防炮擊而特意加固的、足有半米厚的純鋼防爆門，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液壓機械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拉開。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
這種震動，遠比剛才軍閥聯軍開炮時的動靜要恐怖得多。
在那些被炮聲嚇得躲在防炮洞裡的百姓和工人們驚駭的目光中。
首先衝出來的，並不是步兵，也不是他們見過的任何一種火炮。
而是整整三十輛，被漆成了深灰色、渾身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和濃烈柴油尾氣的鋼鐵怪獸！
這些就是徹底升級換代後的第二代“履帶式裝甲戰車”。
它們不再是之前那種粗糙的、用卡車底盤胡亂拼湊的鐵盒子。
那寬大而厚重的金屬履帶，碾壓在滿是彈坑和泥水的地面上，發出“咔咔咔”的恐怖聲響，如履平地。
車身傾斜的裝甲板更加厚實，正面甚至達到了驚人的西十毫米均質鋼板厚度！在此時的遠東戰場上，這簡首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移動嘆息之牆。
最讓人膽寒的，是那座完全封閉、可以三百六十度電動旋轉的炮塔！
炮塔內，不僅並列著兩挺水冷式馬克沁重機槍，更是在正中央，極其囂張地探出了一根雖然口徑不大、卻透著致命威脅的37毫米速射平射炮的炮管！
“這……這是什麼怪物？！”
在距離楊樹浦防線三公里外的聯軍陣地上。
那個剛才下令開炮的北洋軍炮兵管帶，正舉著望遠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鴕鳥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鐵甲車？不……洋人的鐵甲車哪有能在爛泥地裡跑得這麼快的履帶？！哪有那麼靈活的炮塔？！”
“不管是什麼怪物，給我瞄準它們！開炮！把它們炸成廢鐵！”
管帶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試圖用洋人援助的那些75毫米“小姐”速射野戰炮，來找回一絲安全感。
然而。
他們根本沒有開第二炮的機會了。
“測距完畢！目標鎖定！敵軍一號炮兵陣地，距離三千五百米，方位角零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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