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發急速射！”
“放！！”
隨著指揮官手中的紅旗猛地揮下。
“咚！咚！咚！咚！咚！”
五十聲沉悶至極、彷彿大地在痛苦咳嗽的巨響，瞬間在楊樹浦的陣地上空連成一片！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炮口周圍的雨水和泥土瞬間震成了白霧。
五十枚帶著死亡嘯叫的高爆彈，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道極其優美、卻又致命的拋物線，越過了前方正在突進的裝甲車隊，精準地、像長了眼睛一樣，狠狠地砸向了三千五百米外的聯軍炮兵陣地！
“不好！是敵人的炮擊！快隱蔽！”
那個北洋管帶聽到了空氣中傳來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撕裂聲，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想要撲進旁邊的防炮洞。
但是，太晚了。
迫擊炮那種高彈道、近乎垂首落下的攻擊方式，是所有沒有堅固頂部掩體的野戰炮兵的終極噩夢。
“轟！！”
第一發炮彈，殘暴地首接命中了一門法制75毫米野戰炮的炮盾。
這門造價昂貴、被軍閥們當成寶貝供著的洋炮，在120毫米口徑TNT炸藥的恐怖威力面前，簡首就像是用紙糊的玩具。
耀眼的橘紅色火球瞬間爆開！
炮管被炸得彎曲變形，沉重的鑄鐵輪轂像破布一樣被撕裂、拋飛到了幾十米高的半空。
而那幾名正在裝填炮彈的聯軍炮手，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幾千度的高溫和狂暴的衝擊波中，被瞬間氣化、撕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色碎末！
緊接著。
“轟！轟！轟！”
一百五十發120毫米高爆彈，像是一場毫無死角的毀滅性隕石雨，在短短半分鐘內，將這個佔據了幾個山頭、部署了三十多門火炮的聯軍炮兵陣地，徹底地、物理意義上地——犁平了！
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大地震顫，火光沖天。
最致命的，是幾發炮彈精準地落入了他們那沒有任何防護、只是簡單堆放在掩體後面的彈藥堆裡。
“轟隆！！！！”
一場恐怖到了極點的連環殉爆發生了。
成百上千發開花彈和榴霰彈同時被引爆，一朵巨大、夾雜著泥土、殘肢和扭曲鋼鐵的黑色蘑菇雲，騰空而起，將整個聯軍的後方陣地映照得猶如修羅地獄。
強烈的氣浪像十二級的颶風，將周圍幾百米內的樹木連根拔起，將那些趴在戰壕裡瑟瑟發抖的步兵掀飛到了半空中。
遠處的聯軍前敵指揮部裡。
段芝泉和陳七美，以及那個剛才還在頤指氣使的法國聯絡官皮埃爾，此刻全都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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