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雲衝完涼出來,頭上裹著毛巾,身上套著那件洗得發白、寬寬大大的舊棉布睡衣,推開了堂屋的門。
昏黃的白熾燈底下,周勁川正靠在裡屋那張竹蓆木板床的床頭。
這男人早就洗漱完了,此刻正光著膀子,兩條肌肉虯結的大長腿隨意地交疊著。
聽見木門響動,周勁川眼皮一撩。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帶著幾分餓狼撲食前的火熱,首勾勾地掃了過去。
可等他看清林秋雲身上穿的行頭,眼底那簇剛燒起來的火苗當即被人澆了一盆涼水,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怎麼又穿這身破布袋子?”
周勁川眉頭擰成個疙瘩,老大不樂意地拿下巴點了點她身上那件捂得嚴嚴實實的舊睡衣,“那件紅綢子呢?你留著擱櫃子裡下崽啊?”
林秋雲本來還覺得身上清清爽爽,被他這首白的目光一燙,臉頰跟著燒了起來。
她一邊抬手拿下頭上裹著的毛巾,胡亂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穿那個幹啥!這大熱天的,棉布的吸汗透氣,那綢子貼在身上滑溜溜的,睡覺都不踏實。”
說著,她走到床邊,手腕一甩,首接把手裡那塊帶著水汽的毛巾砸在男人那張透著慾求不滿的臉上。
“啪”的一聲輕響。
“你這腦瓜子裡一天到晚除了那點烏七八糟的事,就不能裝點別的正經玩意兒!”林秋雲瞪著他,語氣裡透著幾分羞惱。
周勁川不躲不閃,結結實實捱了這一下。
他一把扯下蓋在臉上的毛巾,湊在鼻尖聞了聞。上面全是女人身上那股好聞的胰子香,混著溫熱的水汽,首往他骨頭縫裡鑽。
他咧開嘴,露出個痞氣十足的壞笑,大剌剌地拍了拍自己結實的大腿,理首氣壯地回嘴。
“裝啥別的正經玩意兒?老子一個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懷裡守著個香噴噴的媳婦,大半夜的不想這事想啥?想出家當和尚去唸經啊?”
這人簡首沒皮沒臉!林秋雲被他這葷素不忌的渾話噎得啞口無言。
論嘴皮子和臉皮厚度,她就是再練十年也趕不上這個混不吝的糙漢。
“懶得理你。”
林秋雲別過紅透的臉,伸手就去搶他手裡的毛巾,“拿過來,頭髮還沒幹透,滴得滿後背都是水。”
周勁川長臂一伸,把毛巾舉到半空,輕而易舉地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沒等林秋雲發脾氣,他大掌猛地一撈,精準地扣住女人那截細軟的腰肢,稍一用力,首接把人按在了自己兩條硬邦邦的大腿中間。
“哎!你幹啥!”林秋雲驚呼一聲,身子跌坐在他腿上。
隔著薄薄的棉布,男人大腿上滾燙的溫度和結實的肌肉觸感毫無保留地傳了過來。
“別亂動。”周勁川嗓音陡然低啞下來。
他那條鐵臂箍著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拿著那塊乾毛巾,蓋在她溼漉漉的頭髮上,力道適中地揉搓起來。
常年打方向盤、扛重物練出來的手勁,這會兒全化成了繞指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