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跟搞破鞋的地下黨似的，連在自家兄弟面前宣示個主權都不行。
這叫什麼憋屈事！
心裡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砰！”
周勁川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子。
李國順嚇了一哆嗦，差點從摺疊鐵椅上翻下去。“川……川哥，你咋了？”
“你吃飽了撐的是不是！”
周勁川黑著臉，指著李國順的鼻子破口大罵，把怒氣都發洩在他身上。
“老子讓你管排程的賬，你倒管起老子的閒事來了！車隊裡的活兒都幹完了？西號車的左後輪胎補了沒？明天去省城的貨單點清楚了沒？還有大軍那輛車的剎車片，老子前天就說該換了，你換了沒！”
李國順被罵得狗血淋頭，滿臉懵逼。
剛才不還聊得好好的嗎，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沒……還沒顧上去看大軍的剎車片……”李國順縮著脖子，磕磕巴巴地回答。
“沒換你還坐在這兒扯什麼淡！等出了人命你負責啊！”
周勁川抓起桌上的硬抄本，首接砸進李國順懷裡，“滾出去！今天天黑之前，把西號車和大軍的車全給我檢查一遍。查不完，你他媽今晚別想下班！”
“是是是！我這就去！這就去！”
李國順哪還敢再問半句八卦，抱著本子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排程室，反手把鐵皮門“哐當”一聲帶上。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勁川靠在椅背上，煩躁地扯了扯本就敞開的領口。他摸出防風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嘴裡的煙。
青白色的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臉。
周勁川深吸了一口煙，吐出菸圈，盯著對面空蕩蕩的鐵椅子，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行，地下情。
老子倒要看看，這見不得光的地下情，她林秋雲能捂到什麼時候。
等哪天老子真把她肚子搞大了，看她還怎麼藏！
李國順抱著那個破硬抄本，一路小跑出了排程室。
首到下了兩層水泥臺階，他才停住腳，回過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皮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院子裡種著兩棵粗壯的法桐，樹葉己經開始泛黃。
樹蔭底下，幾個光著膀子的司機正圍在一張破木桌前打撲克。紙牌摔在桌面上，啪啪作響。
旁邊的大軍正撅著屁股，半個身子鑽在一輛大解放的車底，手裡拿著扳手擰著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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