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弟弟被人牙子壓價都能忍到天黑才動手的人，不會做這種蠢事。”
（?_?）
陸晚霜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顧言之把石桌上的冊子推到她面前，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
“這是後勤營的營規，三十七條，你今天必須背下來。明天入營的時候搜身會比徵勞役告示上寫的嚴，王副將上個月新加了一條規矩，所有新入營的勞役要過兩道關，第一道是門口的哨兵搜身，第二道是營內文書對冊驗人。”
“驗什麼？”
“驗臉，驗手，驗喉結。”
陸晚霜的手指在冊子封面上按了一下，嗓子往他方向送。
“喉結的問題我怎麼過？”
顧言之的目光從冊子上移到她頸側掃了一眼又收回來，嗓子壓著往外送。
“孫校尉明天卯時前會在營門外等你，他會把你安排在第三隊最後一個，驗冊的文書是蔣文書，蔣文書膽小怕事不敢得罪人，孫校尉站在旁邊他就不會看太細。”
“你把路鋪到了這個份上。”
“我鋪路是因為你進去對我有用，不是因為照顧你。”
（(ˉ▽ˉ；)…）
陸晚霜把冊子從桌上拿起來翻開第一頁，三十七條營規密密麻麻寫在薄紙上，字跡是她沒見過的瘦長體，筆鋒利索。
她的目光從第一條掃到第十條，嗓子往他方向送了半截。
“這是你抄的？”
“營規原本三十二條，後面五條是王副將加的，這五條裡有三條是專門卡後勤營底層人的。”
“哪三條？”
“第三十三條，後勤營人員不得在非當值時段進入糧倉區域。第三十五條，後勤營人員不得與馬廄區域編制人員私下往來。第三十七條，後勤營人員夜間出營房需持當值令牌。”
陸晚霜的手指在冊子第三十五條上按了一下，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
“第三十五條是專門卡我的。”
“鐵牛剛被調去馬廄，你要接觸他，就繞不開這一條。”
“你有辦法？”
顧言之看著她，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的時候聲音裡那層東西她這次聽出來了，是一種很剋制的提醒。
“我有辦法，但不是現在。你先進去站穩腳跟，別讓羅七抓到把柄，其他的事等你在灶上待滿七天再說。”
（??ω??）
陸晚霜把冊子合上收進袖口裡，從石凳上站起來往院門方向走了兩步，腳步在石桌旁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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