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根，蜜餞好吃嗎？”
趙寶根的嗓子縮到了嗓子根底下。
趙寶根：（???）
“先生，我沒故意弄他的紙，是手沒擦乾淨碰上去的。”
“手沒擦乾淨就往別人桌上按？你從你家吃完飯手沒擦乾淨也往你爹的賬冊上按？”
趙寶根的臉紅到了耳根，嗓子堵在嗓子眼裡冒不出來。
謝硯舟轉身走回石臺旁邊，嗓子往全院送了一截。
“課堂上弄髒同窗字紙的，不管有心無心，罰抄蒙書頭五頁，明天交齊，交不齊的回家吃蜜餞去，別佔我這裡的名額。”
趙寶根的嘴巴嚅了兩下，手指在桌底下攥了攥，嗓子從牙縫裡擠了半截。
“先生，五頁太多了。”
“嫌多？你蹭髒人家半張紙的時候倒不嫌多。”
趙寶根的腦袋低下去埋進了胳膊縫裡，圓臉上的肉抽了兩拍。
午課散了以後，小寶在矮桌邊上把字紙收好放進書袋，布老虎從書袋口探出半截腦袋。
趙寶根從前排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拖在地面上刮出聲響，嗓子縮著在小寶桌旁停了一拍。
“陸小寶，你等著，明天背書我要贏你。”
小寶抬頭看他，嗓子從布老虎耳朵旁邊冒出來，軟著但穩著。
“那你背贏了就贏了，我不跟你賭。”
趙寶根哼了一聲轉身走了，腳步拖到院門口的時候回頭瞪了小寶一眼。
小寶把書袋往肩上一掛，抱著布老虎跑到院門口等陸晚霜。
陸晚霜從巷口拐進來的時候手上還沾著麵粉，圍裙上有兩道湯汁的印子，看見小寶跑出來，蹲到他面前捏了一下他鼻尖。
“怎麼樣？”
小寶：（˙?˙）
“有人把蜜餞汁蹭到我紙上了，先生罰他抄五頁。”
“你哭了沒有？”
“沒哭。”
他的嗓子頓了一拍，嘴角往下彎了半截又彎回來。
“姐姐，我想哭來著的，但你說過不知道的事說不知道，不是我的錯就不用替別人難過。”
陸晚霜的手指從他鼻尖移到額前碎髮上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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