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林月娘把瓜子殼往圍裙裡一兜，嗓子脆著往外送。“什麼事？鋪子的事，我要出門一趟，想請你幫我管一個月的賬。”
林月娘的瓜子殼在圍裙裡顛了一下，圓臉上的笑紋收了半邊，嗓子從門框旁邊往裡送。
“一個月？你去哪？”
“外地收糧，路遠，得走些日子。”
林月娘把圍裙口收緊了在腰上繫了一道，腳步從門框旁邊邁進鋪子裡，嗓子往她方向送得首。
“陸姐姐，你別糊弄我，你要是真去收糧用不著把小寶送到先生那裡住。”
（?_?）
陸晚霜的手指在灶臺邊沿上按了一下，嗓子往林月娘方向送。
“月娘，有些事我不方便說，但鋪子我不能關，阿草和小石頭的工錢不能斷，你幫我管一個月的賬，每天流水記清楚，月底跟你爹對一次總賬就行。”
林月娘看著她，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帶著一截往上拱的急。
“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欠了誰的錢？還是被人威脅了？你跟我說，我去找我爹想辦法。”
“沒有人威脅我，也沒有欠錢，我就是有一趟必須走的路。”
林月娘的嗓子在嗓子眼裡轉了兩圈，圓臉上的笑紋全收乾淨了，目光從陸晚霜臉上掃到她袖口裡微微鼓起的位置又收回來。
“行，你不說我不逼你，但你得告訴我，鋪子裡哪些事我能做主哪些事不能。”
“湯餅的價格不變，每天出鍋的量不超過六十碗，收攤時間不晚於酉時。遇到許掌櫃來找茬你不要接話，首接去找你爹。銀錢方面，每天的流水放在灶臺下面第三塊磚底下的鐵匣子裡，鐵匣子的鑰匙在我床頭第二個抽屜裡。”
（??ω??）
林月娘把這些話一條一條記在腦子裡，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
“灶臺下面第三塊磚，床頭第二個抽屜，記住了。還有呢？”
“還有一件事。”陸晚霜從灶臺旁邊走到鋪子後面的偏屋門口，從門框旁邊的暗格裡摸出一隻小布袋遞到林月娘面前，“這裡面有五兩碎銀和一封信，碎銀是應急的，萬一鋪子出了大事你一個人頂不住，就把這封信送到城東回春堂的沈青禾那裡，她會來幫你。”
林月娘把小布袋攥在手裡掂了兩下，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層。
“陸姐姐，你這個安排的法子，像是怕自己回不來似的。”
陸晚霜看著她，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
“我會回來，但做事要有退路，這是我的習慣。”
“那鋪子要是有人來鬧呢？不是許掌櫃那種嘴上鬧的，是真動手的那種。”
“找賀屠戶。”
“賀叔那個脾氣，怕是要拎著殺豬刀出來。”
“他拎出來正好，誰敢在百工巷動手先問問他那把刀答不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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