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能跟著去，我跟著去她就走不成了。”
小寶這句話謝硯舟沒有傳到陸晚霜耳朵裡，她從老槐樹巷出來以後首接拐進了城東巷子，回春堂的舊木牌在巷口就能看見。
沈青禾正在櫃檯後面把一罐子藥粉分裝進小紙包裡，指尖沾著褐色的粉末，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你來了。”
“青禾姐，你昨天說的那些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但有幾件事還得再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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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把手裡的藥粉擱下來，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走到門口把簾子放下來，嗓子壓著往裡送。
“你定了？真的要去？”
“明天就報名。”
沈青禾的手指在門簾的繩結上停了那麼一會兒才鬆開，轉過身走回櫃檯旁邊，從底下翻出一隻小木匣子擱到檯面上。
“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把你可能遇到的問題都過了一遍。”她把木匣子推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七個小紙包和兩隻瓷瓶，“你聽我說。”
“你說。”
“第一件事，搜身。”沈青禾的手指從匣子裡拿出一隻瓷瓶遞到她面前，“軍營入冊的時候會搜身，不是脫光了搜，但會讓你把外衫解開查有沒有藏兵器。你束胸的布纏好以後在外面穿一件寬大的內襯，搜身的人手按上去感覺是平的就不會再查。這瓶藥粉撒在束胸布上面，能讓布料貼皮膚更緊，出汗也不會松滑。”
陸晚霜把瓷瓶接過來捏在手裡，嗓子往她方向送。
“同寢呢？”
“同寢是最大的問題。”沈青禾的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手指在木匣子裡拿出第二個紙包，“後勤營的伙房人多灶熱，幹活的時候出汗多，晚上回營房其他人會脫衣服睡，你不能脫。”
“我說怕冷。”
“怕冷能糊弄前幾天，時間長了別人會覺得你有問題。”沈青禾把紙包遞給她，“這是一種藥膏，塗在皮膚上會起一層紅疹子，看著像是舊瘡沒好透，你塗在肋下到胸口這一片，別人問起來你就說小時候燙傷過留了疤，不願意讓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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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把紙包收進袖口裡，嗓子往她方向送了半截。
“月事呢？”
“這個我想了最久。”沈青禾的手指從匣子裡摸出第三隻瓷瓶，嗓子壓得更低，“這瓶藥是推遲月事用的，吃一粒能推七天，但不能連著吃超過三個月，否則傷根本。你進去以後每個月只有三到西天是真正危險的，這幾天你儘量找理由不跟別人同寢，或者夜裡起來值夜。”
“如果推不開呢？”
“推不開就用這個。”沈青禾從匣子底層摸出一疊裁好的細棉布片和一隻小巧的銅釦盒，“棉布片吸水，銅釦盒能把用過的收起來密封不透味，你找個沒人的地方換完以後把舊的收進盒子裡，回頭有機會再處理。”
陸晚霜把東西一樣一樣收好貼身放著，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
“青禾姐，你想得比我周全。”
“我想得周全是因為我怕你死在裡面。”沈青禾的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的時候，聲音帶著一截往下壓的沉，“陸晚霜，軍營不是你鋪子後面的小院子，那裡面全是男人，你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不對就可能被人看出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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