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沒有訊息，我就去找顧三。”
陸晚霜的手指在木匣子邊沿上按了一下，嗓子往她方向送。
“你認識顧三？”
“不認識，但你認識。”沈青禾的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帶著一截不容她否認的首，“那天他從你鋪子後面走的時候我在巷口看見了，那個人身上的傷是你處理的，用的是我教你的縫合法。”
（?_?）
陸晚霜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青禾的嗓子繼續往外送。
“你不用跟我解釋他是誰，但他能幫你在軍營裡活命的話，十天沒訊息我就找他。”
“好，十天一次，金銀花。”
沈青禾把手從木匣子上收回來，走到櫃檯後面從藥櫃最下面一層抽屜裡翻出一隻布袋來遞給她。
“這裡面是三十天的份量，傷藥、止血粉、退燒丸、防蟲粉全在裡面，布袋外面縫了一層油紙防水，你塞在衣裳最裡面不容易被人翻到。”
陸晚霜把布袋接過來貼身收好，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腳步在簾子旁邊停住了。
“青禾姐。”
“嗯？”
“如果我出了事，小寶在謝先生那裡，你幫我看著他。”
沈青禾的嗓子在嗓子眼裡停了好幾息才往外送，聲音裡那層擔憂全壓到了底下，剩下的是一截她不常拿出來的硬。
“你給我活著回來，別讓我幫你看孩子。”
陸晚霜掀簾子走出去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嗓子從肩膀後面送了回去。
“我儘量。”
沈青禾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簾子晃了兩下落回原位，手指在藥臼邊沿上按著，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的時候聲音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陸晚霜，你要是死了，你弟弟怎麼辦？”
（(っ??╭╮??)っ）
簾子外面沒有人回答。
她把手從藥臼邊沿上收回來，走到藥櫃旁邊把那一排標著金銀花的抽屜輕輕拉開看了一眼，裡面的存量夠賣三十次。
夠等三百天。
她把抽屜推回去的時候嗓子從鼻腔裡悶了一聲。
“最好用不上。”
陸晚霜從回春堂出來走到城東大街上的時候日頭己經偏了，她的步子比早上快了兩分，沿著城東大街往百工巷方向走的時候，手指從袖口裡摸了一遍貼身收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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