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你我之間那個約定是你不問我的來路我不問你的事，但現在你要用我的路子進軍營找鐵牛，這就不是各走各的了，是合作。”
“合作也不需要把底子全交出來。”
“我不要你的底子，我只需要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顧三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院牆上方透進來的日光上，嗓子壓到了只有兩個人之間能聽見的份量。
“你找鐵牛是為了救他，還是為了利用他？”
陸晚霜看著他，嗓子從胸口底下翻出來，聲音穩著但指尖在膝蓋旁邊攥成了拳。
“救他。”
顧三的目光從日光上收回來落到她攥著的拳頭上，聲音裡那層審視的東西慢慢退了。
“好，我信你。”
“你信我什麼？”
“我信你不是王副將的人，也不是京裡派下來的眼線，你就是一個想救人的人。”
（☆▽☆）
陸晚霜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顧三從腰間的帶子上解下那枚玉墜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嗓子往她方向送。
“鐵牛的底冊被人動過，原來記錄他真實身份的那一頁被撕掉了，現存的冊子上只有鐵牛兩個字和一個入籍日期，其餘全是空白。想查清他是誰，必須進後勤營存檔庫調他入營時的原始登記。”
“存檔庫是蔣文書管的。”
“對，但蔣文書只是管門的，他沒有許可權動底冊內頁，能動底冊的人在存檔庫裡面的內室，那間屋子只有後勤營的人能進。”
陸晚霜的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成為後勤營裡面的人。”
“你想到了。”
“怎麼進？”
顧三把玉墜重新系回腰間，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院門方向掃了一圈確認無人，嗓子壓得更低。
“徵勞役名額將開。”
陸晚霜看著他，嗓子裡的話在嗓子根底下碾了一圈。
“勞役進的是苦役隊還是後勤營？”
“後勤營伙房缺人，這批勞役會分一部分去灶上幹活，你會做飯，這是你的路。”
“勞役要的是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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