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霜，你到底為了什麼要冒這個險？”
“為了一個人。”
“什麼人值得你拿命去賭？”
陸晚霜把棉布收進袖口裡，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的時候聲音輕了半截。
“我爹。”
（(っ??╭╮??)っ）
沈青禾的嗓子在嗓子眼裡停了好一會兒才往外送，聲音裡那層急切退了，換上了一層她不常露出來的東西。
“你爹在軍營裡？”
“青禾姐，你說過不多問。”
“好，我不問了。”沈青禾把藥杵重新拿起來在臼裡碾了兩下，嗓子從藥臼旁邊悶出來，“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你進去之後如果受傷了，想辦法傳訊息出來，我能幫你配傷藥。”
“好。”
陸晚霜從醫館出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她走回鋪子的路上把束胸的布卷在手裡捏了兩下，腳步在百工巷巷口停了一下。
院門口小寶蹲在門檻上等她，布老虎擱在膝蓋上，兩隻眼珠子從巷口方向盯著她走過來的方向，像是等了很久。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小寶從門檻上站起來，兩隻手攥著她的裙襬，嗓子從布老虎耳朵旁邊冒出來，聲音悶著往下沉。
“姐姐，你頭髮少了一截。”
陸晚霜的手指伸到後腦勺摸了一下，昨晚她試著剪了左邊一縷看看效果，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姐姐試試新發式。”
小寶的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兩隻眼珠子裡有水光在轉。
“姐姐你騙人，你要走了是不是？”
（(っ??╭╮??)っ）
陸晚霜蹲到他面前，手指按到他後腦勺上往自己懷裡帶了一下。
“小寶聽我說。”
“你要去軍營裡找爹對不對？你昨天說看見了一個人很像爹，你今天又出去了一天，你要走了。”
小寶的嗓子從她懷裡悶出來，聲音抖著往上拱。
“你走了我怎麼辦？”
“小寶。”陸晚霜把他從懷裡推開半臂的距離，兩隻手按著他肩膀，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往他耳朵裡送，“我去找爹，找到了就把他帶回來，你在家裡等我，鋪子有阿草和小石頭看著，你上學有先生看著，我不會丟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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